“当濒临极限的时候,”
女执事继续说道:“距离彻底的疯狂与宣泄,也仅不过是一念之间。”
“确实如此,”杨锦涛深以为然地认同道:“我就是压抑不住,一时冲动,才会那样的……”
“……杨先生,您的情况在人们之中并不罕见,”女执事轻声宽慰道:“破下戒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尚不自知,满不在乎。而您显然不在此列之中,证据之一便是你我的相遇了。”
“是的,我刚犯下错误,没多久就后悔了,今日路过教堂时,那份沉重的愧疚之情几乎压得我没法喘气……”
杨锦涛静静听着,吸了口气,带有几分不安地说道:“执事大人,我已经如此真切地承认错误,进行忏悔了,主是否会对我垂怜,进行宽恕?”
“主无处不在。”
沉默片刻后,女执事的声音悠然响起,“倘若您确实已经真心悔过,主的慈悲定会降临到您的身上。”
“真的吗?”杨锦涛喜笑颜开,心中却是充满了鄙夷,嘴上不太确定地说:“祂真的会原谅我吗?”
“套用一句我在这个国家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吧。”女执事顿了顿,轻声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
信者恒信,相信相信的力量,届时真正的宽恕,定会不期而至。”
“这样吗,那真的太好啦!”
杨锦涛笑出了声,十分开心地点头,“得到您的指导,属实是让我的人生一大幸事。”
“……”
女执事沉默了下来,似乎是因为那副口吻有些轻佻,故此没有说话。
“话说回来,”杨锦涛缓缓坐直了身子,眼神注视着帘布对面遮住的脸,笑道:“执事大人,你刚才说‘这个国家’,这个口吻倒是罕见。
难道说,你是从外国来的吗?是哪个国家?能否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杨先生,请自重。”
另一头,语气似乎有些绷不住的女执事蹙眉说道:“此处是告解室,我不想谈及多余的话题。
倘若您已经从这里得到了心灵的救赎,还请移步外侧,马可神父会满足您的好奇心。”
马可神父指的是刚才把杨锦涛引领进来的那位老年圣职人员。
“呵呵,实不相瞒,其实在下我也是从国外回来的。
我在国外游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但像您这样专业,且愿意耐心聆听我苦难的人还是挺少见的。”
虽说被拒绝,但杨锦涛毫不在意。
脸上挂上了自信的笑容,杨锦涛说道:“所以说,我希望能与您结交一下,等到我们彼此有空的时间,一起吃个饭什么的,加深一下彼此的情谊。”
“不必了。”
女执事的口吻十分坚决,“杨先生,请回吧。”
出于基本的素养,在这片神圣之地,她还算冷静,没有被怒意影响而失态。
“……真是冷淡啊。”
杨锦涛摇头失笑,紧接着又语气轻佻地说道:“我听了您说话这么久了,可是对您的本人十分有兴趣的。
女士,我们可以掀开帘布,正式见一面吗?”
帘布那头,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