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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伤口(2 / 2)

司予一愣,也没制止,只是提醒道:“你用床单包着点。”

“念念”只剩了一截脚踝还在画里,整个人扭动得越发剧烈。秦夺去绑口球,他于是和剩下两人一起,贴着“念念”的小腿去绑分腿器。

腿部受到的限制要比上半身更多,在另外两人的帮忙下,绑起来难度并不算大。然而此刻“念念”只有一双脚还留在画里,随时都有可能从画纸中挣脱出来,他们必须在这之前把分腿器绑好,时间十分紧迫。

这个分腿器是卡扣型的,中间横杆的长度可以调节,司予负责左侧,程劲书和周颂负责右侧。有了床单的隔绝,司予的动作全然无所顾忌,堪称粗暴地摁住“念念”挣动不停的腿,干净利落地绑好了一侧。

可另一侧的周颂和程劲书都没什么经验,不太会绑不说,还被那不停挣扎着的腿和随时都在往下淌的脓水弄得左支右绌。卡扣几次堪堪将要扣上,转眼却又错开,眼看画里的那双脚已经要完全出来,周颂急得手都在抖。

然而这种事越是急越是弄不好,司予快步来到二人身后,开口道:“我来。”

二人刚退开一步,就在这时,只听“呲”的一声,“念念”的左腿猛地挣脱束缚,从画纸中抽了出来!

那条满是脓水的腿带着劲风,毫不停顿地向着司予扫来,千钧一发之时,秦夺横腿将其挡下,接着一脚踩向她的小腿骨,将那只腿牢牢踩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司予趁这个机会,在她的右腿也抽出来之前,“咔哒”一下扣上了右侧的卡扣!

他松手后退的那一瞬间, “念念”终于彻底从画中爬了出来,却是整个人极其狼狈地摔倒在地。

她的双腿被分腿器大大分开,双手也被手铐牢牢铐住,甚至连嘴巴都被口球堵上,在地上不停地挣扎扭动着。为了以防万一,司予还将数条绑带拧在一起制成绳子,一头连在分腿器上,一头在床脚一连绑了十来个死结,又顺手给她戴了个眼罩,阻隔视线。

做完这一切,他关上门,和众人一起离开了房间。

先前鼠群来袭,其他人率先逃去二楼时,程劲书专门多拿了两根蜡烛,因此他们眼下还有一点存货。微弱的烛光照亮狼藉的地面,满地老鼠焦黑的尸体仍然冒着熟肉的香气。

司予低头看了一圈,笑道:“这么多吃的,这下不愁储备粮了,也算因祸得福。”

他这句话说完,众人才再一次猛地感受到了饥饿。先前他们的神经一直出于高度紧张状态,不论饥饿、劳累还是疼痛,都仿佛暂时被封印在了体内。直到此刻,那层封印才像被突然揭开了一般,极其强烈的饥饿感汹涌而至,全身的力气都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然而尽管如此,回想起一小时前铺天盖地般的鼠群,还是没有人能提得起胃口。

程劲书拧起眉看向司予,语气虚弱,一向利落的神色却难得有了纠结:“你确定……要吃这些?”

“有现成的口粮,为什么不吃?”司予的语气十分稀松平常,“昨晚的肉难道不好吃吗?何况一直这么饿下去,可能会出人命的。”

空气陷入了沉默。

司予说的没错,他们眼下除了接着吃这些被烤熟的老鼠外,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而且大概是昨天晚上烤老鼠的味道确实很好,现在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回想一番,似乎确实没那么难以接受。

司予擡眼看向秦夺:“可能还得麻烦你再处理一下吃的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场火过去,厨房里能用的东西还剩多少。”

秦夺却没有应这句话,而是沉着脸看向他的手:“你先去处理伤口。”

“是啊司予哥,”一旁的林窈看着那双血淋淋的手,已经将“担心”两个字写在了脸上,“你先去清洗一下伤口,再重新好好包扎一下吧,吃的有秦夺哥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

她说着顿了顿,又红着脸补充了一句:“你,你先用水洗一洗,要是动作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帮你包扎。”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感觉有一道凉飕飕的目光扫了自己一眼,然而当她顺着那道目光看回去时,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好的好的知道了,我这就去处理伤口。”司予眼尾微敛,拒绝得委婉,“包扎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你。”

他说着看向秦夺,明显感觉到了这人再次打翻的醋坛子,笑意不由加深了些:“倒是要劳烦秦部长,给我留一只可爱一点的小胖老鼠了。”

他说着,转身朝着自己房间走去。除了林窈,每个人的房间里都有一个自带的卫生间,他走进卫生间,用凉水冲洗了一阵手上的伤口,先前那股火辣辣的痛感有了明显的减轻。

他一边冲洗,一边撕下伤口上的死皮,清水裹着血红不断往下淌着,他想起之前S04看自己的眼神,倏而有一瞬的走神。

他记得季言桉之前说过,司寒弈后来又在身边养了一个小女孩,想来应该就是S04了。

S04看着小,实际上年纪应该已经和林窈差不多大。但不论怎么样,养在那个人身边的人,最后好像注定都会变成怪物。

……

水流声不知响了多久,司予闭了闭眼,关上了唰唰流水的龙头。

他走到床边,扯了两条床单下来,没有什么好好对待自己伤口的觉悟,正想随便包扎一下敷衍了事,就在这时,一声轻响,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开。

秦夺端着两份处理好的鼠肉,见他坐在床头,还没开始包扎,皱起眉走了过去。

面前那双手依旧是惨不忍睹的模样,他叹了口气,拿过司予手里的床单:“我来吧。”

司予还来不及拒绝,手腕已经被轻轻握起,床单微凉的质感压上伤口,一圈一圈,缠得他的手指下意识一蜷。

秦夺动作里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温柔,就像是此刻握在手里的是什么易碎的瓷器。司予垂眼静静看着他,屋顶的灯光打在秦夺的脸上,衬得他本就挺拔的鼻梁越发如刀似斧,轮廓深邃,有一种令人很难不心动的英俊。

司予在病毒世界里难得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他就静静看着秦夺眼睫低垂,认真摆弄着自己的手,正有些出神,却听对方忽然开口问道:“刚才又是老鼠又是大火的,你背上的伤口怎么样了?有没有开裂?”

司予脸上的神情忽地一怔。

司予:哎呀,忘了还有这茬了。

想写的内容还是没有写到,我试试晚一点能不能再来一章加更。不确定写不写得完,大家不要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