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遍了大半个村子,依旧没有任何的收获,但有一点温煜和杨昭都看出来了,村里不是没有良田,只是那些良田却都插着小旗,这边标志着那些好点的被卖了出去,标了主家的徽志。
“这小旗上画着燕子,是什么意思?”
槐柳村没有对外卖出过土地,所以并不知道这里面的缘由,杨昭翻看了一眼小旗。
“要么对方姓燕,要么就是在当地毕竟有名的人家,这样的徽志便是在这里无人不晓的。”
若说村民为了钱卖地无可厚非,但这么多的良田此刻都绿油油的长着作物,百姓没道理全部卖出,对于村里人来说,土地就是一家人的命,若是一户卖出也就罢了,总不能全村都卖地吧。
二人心头有了些许的猜测,直起身时二人脸色都不甚好看。
“早就听闻,昏君无道欺压百姓,不少官员也肆无忌惮抢人良田妻儿,看来这天丰城里没有一个好官。”
杨昭其实来之前,就已经打探过天丰城,只是耳听到底不如眼见,现如今看到这村里人去屋空的景象,和那沙田荒凉,一颗杀心更重。
“听说前面还有两个庄子,不如咱们去看看,说不准那边还有村民,到时候咱们也好找个人打听一下。”
见人这次气急了,温煜赶紧安抚下来,城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只能具体打听清楚才行,这边可没有徐闻天的熟人。
即便不懂军事的温煜,这会儿都觉得攻打此城不易,断没有之前那么容易白捡城池,只怕此战一开,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是单一的城池,而是整个朝廷。
两人再次上马,察觉到怀里人有些不安,杨昭也没有向来时那般驱马快跑,索性第二个村子离着不远,他们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见到了另一个村子。
这个村子更靠近城池,但如同之前的郭庄一样,这里好似也没有什么人。
杨昭将人抱下马,就发现温煜落地时走路有些不太对劲儿。
“你这是怎么了?”
温煜岔开双腿,脸颊红红的,他哪里好意思和杨昭说,他第一次骑马不适应,大腿根磨得开始有些疼了,像是磨破皮般刺痛。
羞答答看着男人摇了摇头,“没事,有点腿麻,一会儿就好。”
垂眸打量了一下他的双腿,杨昭狐疑的问道:“确定?如果不舒服就和我说。”
他家小夫郎向来体弱,这次能随军走这么远,做这么多事情,在他眼里已然像奇迹一般的存在。
“真的没事,走吧。”
他们沿着村头的小路一直往里走,一路上目光所及都未曾见到一个人,温煜看到一块园子,过去弯腰看了眼,地里也是沙子多土少,但比起郭庄好多了,至少这里的韭菜长得不错。
“看着应该有人,这地里的土还是湿的,菜也长的还行,不像是长久没有人搭理的样子。”
站起来就见杨昭目光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温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刚好看到座看着挺新的屋子,烟囱里冒出些白烟。
“走,咱们过去问问。”
屋子看着挺新的像是翻盖不久,但是院门破烂不堪,杨昭敲门的时候,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得放轻不少。
“有人在吗?讨口水喝。”
听到门外的动静,屋里人探出头来,“谁啊?”
“老乡,我们路过准备进城,着实口渴便绕到村里讨口水喝。”
屋里的人是个上了岁数的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在杨昭脸上扫过,越过他落在了温煜的脸上,像是没有看清一般,盯着人多了两眼,又抻着脖子朝两人身后看去。
见他们只有两人,老人像是松了一口气。
“进来吧。”
两人落座,老爷子给二人到了两碗水,蹲在门旁嘬着烟袋不说话,温煜和杨昭对视一眼。
“我们一路走来,怎么都不见村里其他人,看着房屋不少,却看没有什么人的样子。”
老爷子看了一眼杨昭,再次盯着温煜打量一番,随后低下头叹息一声。
“这年头日子不好过,年轻点的都走了,有的去了外乡,有的进了城,只有我这个没人要的老头子,留在村里给他们看着房子,看着家。”
温煜端着水啜了一口,“你们这边地里的庄稼长得如何?”
“谈不上好,但也不至于颗粒无收,左右只要不惜力气,全家不至于饿死。”
就这样东拉西扯一番,两人也大约摸清了村里的状况,只是心里的疑惑却更多了,听老人家这样说,似乎这里的人并没有被贪官欺压到无路可走的地步。
难道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从那个老人家里出来,两人朝着村头走去,时间也不早了,他们得抓紧时间赶回军营。
刚走到出口,温煜看了看那高大的马,心里叹息一声,不知是不是紧张作祟,这会儿肚子都开始有些疼。
“二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虽然是村头,这里也有不少的空房子,温煜不等杨昭说什么,转身跑进一个空房子找到了茅房。
杨昭想起刚才他羞红的脸,和着急的背影,轻轻一笑。
只是这一等愣是等了两炷香的时间。
杨昭顺着温煜走过的路,来到那户破旧的无人空房。
“煜儿,好了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耳朵竖起却丝毫听不到任何人的呼吸声,杨昭立马警觉起来。
“煜儿?温煜!你在吗?”
他一把推开茅房的门,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唯有一条白净的帕子落在地上。
他捡起帕子凑近检查,“迷.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