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虽然不会再踏进徐家大门,但老朽有一身医术,即便是现在的院判也不及我一半,手艺傍身我带着孙儿行医卖药,等有了钱就开间医官,把这一身手艺交给他,也算是给他一技傍身。”
杨昭微微眯眼看着老头,“你自己现在都吃不饱,穿成这样能给你诊费的人家,谁人会请你去,等你挣到养孩子的钱,只怕福宝已经和他爹娘相会了。”
温煜觉得杨昭这话说的有些不中听,斜目瞪他一眼,但杨昭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错,于是给老人出了一个主意。
“我这儿倒是有个主意,府上没有府医,您老一身医术倒也不算浪费,内子身子弱,需要长期调理,有您老在也算帮了我们的忙,对于福宝而言,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而且……您也看到了,他和我夫郎的感情很好,十分依赖,留在府中对他也是好事。”
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从被温煜抱起来,小家伙就窝在他的怀里,谁也不找。
犹豫了一会儿,徐老爷子捏捏胡须,“好,那就叨扰伯爷了,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您老请说。”温煜应道。
“能否不要将老朽的身份说出去,我只求安稳的看着郎儿平安长大,不想再卷入任何的是是非非。”
“好。”
没有人能比温煜和杨昭更明白安稳的幸福,他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个平淡安稳。
承恩伯府大的很,老爷子找了一个房间小院子大地方住下,指着前面的一片花圃。
“伯爷,老朽想将这些花挪了,种上草药。”
福宝留下来,后顾之忧也解除了,杨昭心情不错,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行,一会儿我就让人都铲了,您老想种什么自己看着来,干不动就让府里的小厮刨地。”
“多谢伯爷。”
这边温煜抱着福宝哄着,小家伙眼泪汪汪,看得温煜揪心,“福宝,告诉阿嬷,你为什么不开心啊?”
小东西吸着鼻子,指了指已经空空如也的桌子,“饭,饭没了……呜呜呜……”
听到是这个原因,宋妈和温煜都苦笑不得,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孩子还是个抠门的,不过几碗面怎么还走心了呢。
终于哄好了孩子,温煜抱着他轻轻摇晃着,“福宝还记得爷爷吗?之前福宝不是天天都在找爷爷吗?”
小孩儿疑惑的看着温煜,嘟着小嘴陷入了思考,但他的回忆好像都从这个府里开始,再远的……
有些混乱他也说不出那都是什么,“不记得,要阿嬷,要爹,要宋妈,不要爷爷。”
这话因一落,门外的脚步声突然一顿,接着脚步再次匆匆走来,杨昭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上前一把抱起了小家伙。
“到底是我儿子,爹可稀罕死你了。”抱着逮着小家伙的脸一通亲,父子俩又闹了起来,笑声咯咯响,传到了院子里。
换了一身衣服,想来再看看孙子的徐老爷子红着眼圈停住了脚步,望了望天憋回去了眼泪,自嘲一笑转身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
自从找到了福宝的家人,得知他的身世后,温煜心里越发怜惜这个孩子,但也越发不想占为己有,既然老爷子愿意孩子留下来,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但有些事儿却不能抹杀干净。
“既然孩子的身世也都清楚了,赶明个你去衙门,给他把户籍上了。”
杨昭皱皱眉,“你真的忍心?”
“这有什么不忍心的,孩子不还是在咱们身边吗,你也听到了,福宝是那位夫人和夫君唯一的后人,前面两年被人占为己有,现在改朝换代了,孩子也该认祖归宗,名字随着那位夫人吧就叫徐朗,除了这点其他的和咱们亲儿子没有两样,你还闹什么。”
杨昭也点头了,但这一夜他委委屈屈的,蹭到了温煜的身上,看着他那暗黑带着侵略性的眸光,温煜就知道,这个狗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多伤心!
不过是都在骗他的!
狗东西!
第二天温煜揉着酸痛的腰坐起来,杨昭早就不在府里了,一问宋妈才知道,狗东西去给福宝上户籍去了。
因为是承恩伯,负责户籍的人稍微一问,也就顺利的给他落了户,事情办的十分容易利落,甚至比杨昭想象的还要简单。
只是他前脚刚到府里,后脚杜怀章也得到了消息。
“徐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