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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乐趣(2 / 2)

魔体会感染正常的凡人与走兽,如今镇上情况危急,家家户户都躲在屋中不敢轻易出门,张如韵将阿昙锁在院中也有这一层原因在。

之前阿昙灵力低微,碰上魔体恐怕性命堪忧,如今没了灵力,张如韵更不敢随意放他出门。

他想了许多,想过总有一日阿昙会要离开,他不可能永远将对方留在自己身边着方寸之地。

在那之前,他要给阿昙扫清前方的道路,要他往后余生自由自在,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

张和泽已经带着阿昙回到了院门口,他疑惑道:“张如韵不是设了个什么结界么,怎么散了?”

阿昙漠然从他身边走过,进了屋。

张和泽絮絮叨叨道:“诶,你和他也不说话吗?还是是个哑巴啊?”

“不对啊,”张和泽自言自语道,“你方才还和我说话呢。”

阿昙有些心烦,坐在窗下闭目,只给他留了一个侧脸。

张和泽视线转了转,指着桌上的小草问:“这草怎么都要死了,我有个朋友善于养花,不如我拿去帮你治一治?”

阿昙终于睁了眼望过来:“还能治好?”

“能啊,当然能,”

张和泽漫不经心道:“他养了一堆花花草草,都要比张如韵养的好太多,就算是濒死的花都能给你救回来。”

阿昙眼睫垂下去,又一次陷入沉默。

他时常如此安静,倒像是一只精致的人偶,坐在窗下便是一整日,仿佛没有生命一般,从不为外物动容。

张和泽神情有些焦虑,急道:“我没骗你,要不然明日我将他带来,就在这屋里给你看行吧。”

阿昙微微掀了眼皮望过去,看了他许久,久到张和泽快要以为是否是自己的心思已经被看破,变得心虚而慌乱起来。

半晌,他才道:“好。”

*

张如韵夜里没回府。

阿昙在院中太师椅上坐了一夜,月至梢头时才稍稍回过身来,揽紧了肩上的长袍,却并未起身回屋,只是仍然坐着,望着脚边的小草。

屋里的那株草或许已经死了,只有自己还以为它还在活着而已。

阿昙侧首望着院门处,夜风混着凉意吹来,将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摇晃。

第二日张和泽果然将他所谓的朋友带回了府。

镇里无比危险,也不知他是如何出去的,又是如何安全带着人回来。

带来的那个人一身华丽官袍,肥头大耳,站在小屋里时显得屋子都小了许多,还带着一股隐约而闻到的酸臭。

阿昙有些嫌弃,却没出声赶人,只皱着眉抱臂站在窗下,淡淡道:“小草在桌上。”

那人便凑过脸去看那株小草,半晌笑道:“能治能治,这点小病症,没几天就能治好。”

阿昙轻轻冷笑了一下。

玉笙寒道:“昙花似乎知道这人是来招摇撞骗的。”

“嗯,”宿云微仔细想了想阿昙的性子,“我或许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喜静,又爱自由,被困在府中寸步难行,势必会恨张如韵,与其说是因为情爱才没有逃走,不如说是为了等着看看,张如韵何时会死。”

昙花的性情其实十分好猜,他一直都没变,单纯又天真,甚至天真到有些残忍,从前没心没肺地勾得张如韵动心,后来张如韵与张和泽争吵那次选择挡在他身前,也只是想看看张如韵愧疚心疼的模样。

如今任由这两人在面前装模作样地欺骗他,也不过是漫长又无聊生活中的一点乐子罢了。

那胖子已经直起身来,圆滚的肚子随着动作颤了颤,道:“不过要治,我也要收些小费。”

阿昙漠然问:“你想要何物?”

胖子对着张和泽使了个眼色,张和泽道:“我还有事,你们先聊。”

他返身出了门,将房门严严实实关起来。

胖子道:“你让我上一次,我就给这草治病。”

阿昙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笑意,语气上挑着:“哦?”

胖子已经解着腰带向他走来,宿云微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转身垫着脚捂了玉笙寒的眼睛,将他一路推出屋子。

玉笙寒懵然问:“怎么了殿下?”

宿云微面色有些苍白,胸中空荡地不安着,急急喘了两口气,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玉笙寒担忧地弯身勾起他面上碎发,还未来得及多言,窗棂纸上忽地溅上大片血,寸寸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