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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结契印(2 / 2)

他将花束插在窗前瓶中,头也不回道:“殿下昨夜和东池宴卿卿我我。”

宿云微束发的手顿了顿,淡淡道:“那下次叫你一起。”

剑灵噎了噎,丢了花束粘过来,耍无赖道:“我就是开玩笑的嘛,殿下白日起来便心事重重,既看不到我,又看不到我手中的花,真叫人心伤,殿下便让一让我好不好?”

宿云微转了视线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唇角勾着一道浅笑,却是说:“你来看看这书,是否是真的东瀛秘术。”

剑灵神情严肃起来,凑上前来打量着他手中陈旧书籍:“殿下从东池宴手中拿来的么?”

东瀛秘术不同于其他秘术,书中包含了许多东瀛旧事,秘术要领便混在诸多故事中,需要查阅者自行领悟。

也难怪东池宴这么放心将书交给他。

剑灵道:“我对东瀛秘术也不是太过了解,只依稀有些印象,许是曾经未生灵时碰巧遇见过,给剑体留了印象。”

他微微弯下身来,修长指尖碰着书中一行文字,若有所思道:“仙界曾贪图神力而去围剿神,却扑了个空,那时神去了什么地方?”

宿云微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的视线落在剑灵的脸颊上,右脸下颌处有一道不甚明显的印记,是一朵描着金边的玉兰花。

宿云微隐约知道,这是结契之后会给灵体留下的印记,证明这剑从此便是他的了。

宿云微的视线顺着下滑,玉兰花的花枝延伸着,穿过白皙脖颈,直直深入到衣领之中,莫名带着些色气。

宿云微感到自己嗓间有些干热,喉结动了动,他有些想喝水。

桌上便放着瓷杯,宿云微心不在焉转身过去,擡着水壶倒水时却听到身后人喊他:“殿下。”

手腕轻轻一抖,清水顿时洒了一地。

剑灵道:“殿下怎么笨手笨脚。”

他俯身贴过来想从宿云微手中拿走杯子,宿云微却忽然像被吓了一跳一般,身躯颤了颤,那杯子便脱手而出。

两个人慌乱地去接那杯子,脑袋撞在一处,痛得宿云微眼眶顿时湿了一片。

那个杯子也没能幸免于难,碎了一地。

剑灵捂着脑袋嘟囔道:“殿下被东池宴撩一撩便一整日心不在焉。”

“不要胡说八道。”

剑灵哀叹道:“殿下对我爱答不理便算了,还要骂我。”

宿云微耳廓脸颊诡异地泛着红晕,神情却十足地冷静,同他说正事:“你往日只在夜间带我去那村落里,可否哪日能早些去一去,我有些事情想要了解清楚。”

“殿下是说东池宴重建的那个村子?”

剑灵道:“那村中村民与东池宴关系十分要好,贸然过去恐怕会被东池宴知晓。”

宿云微心道也是,微微敛了眸,去思考其他法子了。

他学艺不精,悟性也不算太好,东池宴留给他的那本东瀛秘术靠他自己根本无法领会其中奥义,多半还需要剑灵在背后帮扶。

宿云微得想办法将那本秘术多留在自己手上几日,或许其中会有自己想要的术法。

剑灵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讶异道:“殿下莫不是想修习东瀛秘术?”

“不可以么?”

宿云微话音顿了顿,又继续问:“世人对东瀛秘术避之不及,是不是修习此术对心境和身体有害?”

“其实没有,”剑灵摇摇头,“东瀛秘术只是招式与仙界惯常所用之术不同,不太符合正道的规矩,招式诡谲难辨,又没有善法,多数修习秘术之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因而才广受抵制。”

“原来如此,”宿云微道,“那我——”

他话没说完,东池宴身边那小仆的声音已经在帐外响起,下一刻帘子便被掀了起来。

那人上下打量了宿云微片刻,最终同他对视道:“统领让你去演武场。”

剑灵人已经消散在空中,但残存的玉兰花香仍在原处。

宿云微鼻腔萦绕着剑灵的气息,闭眼将思绪平复下去,淡淡道:“你从前是做什么的?”

宿云微这话问得没头没尾,那小仆明显怔了一下,半晌才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仆说完便噎了一下。

他一直知道宿云微是个性格温吞和缓的,不会轻易同人动气,军中许多士兵常常出言不逊,但他都当没听到一般。

时间久了,倒让人误以为宿云微好拿捏。

直到这个时候,被宿云微平平静静地望着时,才感到一丝压迫和凉意从体内升起。

小仆哆嗦了一下,下意识道:“我原来就是村子里的人,是统领照拂,专门叫我来服侍他的。”

宿云微语气没什么起伏:“哦?”

他悠悠迈了步子出去,走上近前。

宿云微长高了许多,身形高挑,比小仆搞了半个脑袋,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漠然道:“你从前与他相识么?”

小仆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谁,犹豫了片刻:“相识,统领以前,似乎也是我们村中的人。”

宿云微蓦地笑起来。

他这张脸着实太有迷惑性,漂亮又精致,平素不怎么有情绪波动,乍然笑起来的时候却犹如鲜花盛放一般惊艳。

小仆呆了呆,恍惚听见他冷声说:“到真的一般无二。”

宿云微语气和缓下来,温声道:“我这便来,请你在外头稍等片刻。”

小仆出去之后,剑灵便现了身,神情严肃地将宿云微瞧着,仿佛头一天认识他一般。

宿云微没理会他的视线,他将玉剑提在手中,撩起右手的衣袖,浅浅笑起来:“你既已是我的剑,我给你起个名字如何?”

他并不是在征求剑灵的意见,已然接口道:“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宿云微想起了远在霜城的皇宫与故居,还有玉兰花下父兄的衣冠冢,神色变得沉静漠然起来,轻声将那三个字吐了出去。

他道:“玉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