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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为妾(1 / 2)

第79章 为妾

宿云微知道,人之常情罢了,世人都会在意种种目光和意见,东池宴终究是凡尘之人,避免不了这些。

他不爱东池宴,也并不打算嫁与他,实则并没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不过片刻东池宴便入了小帐,问他:“你都听到了。”

宿云微擡眸望着他。

“只是权宜之计,我还要靠他们替我打下江山,不能总是逆他们的意。”

东池宴道:“我在这个位置上,做着叛军的统领,也并不是随时能如自己愿来行事的,很多时候也身不由己,你乖一些,不要闹脾气。”

宿云微淡淡应他:“我这样便算是闹脾气了么?”

“坠月,”东池宴的声线冷了下去,“别惹我生气。”

宿云微不吭气了。

东池宴不想看他那副总是无所谓的样子,那让他觉得自己总是可有可无的,并没有被宿云微真的放在心上。

他自以为已经和宿云微解释得很清楚了,不愿再多待,转头出了小帐。

门帘摇晃时玉笙寒便化了形,将宿云微肩头的头发捞起来,一丝一缕整理好,轻声道:“东池宴这话说得倒是轻巧,话里话外怎么都是殿下不听话的意思。”

他取了发带将宿云微的长发束起来,又接着说:“现在很多男人都这样,看起来还挺有担当的,可惜我做不到像东池宴那样。”

宿云微道:“你最好别学他。”

玉笙寒乖巧说好。

*

东池宴带着士兵在演武场演习完便返回营帐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让新的小仆去通知宿云微收拾东西,宿云微有些疑惑:“今夜会有雨。”

小仆朝着外头一望,天色晴朗无比,丝毫没有要下雨的迹象。

宿云微淡淡道:“不信我便罢了。”

小仆见他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意思,如今也摸不明白东池宴究竟是什么态度,只好出了小帐去询问东池宴。

不一会儿东池宴便撩了帘子进来,冷声道:“有雨与否军队都必须要离开此处,不能再耽搁。”

“雨夜异兽活跃,我以为你清楚这个道理。”

“我们会找安全的路走。”

宿云微抓着玉剑,神情平静,仰首望着他,问:“安全的路,在哪里?”

“你们自己的人,从小生在山间,都会一不小心落下悬崖,你又如何能保证异兽不会突然出现。”

东池宴面色十足地冷,他不容置喙:“收拾东西,晚些时候便走。”

宿云微不愿走,他心中不安,总觉得此行并不安全。

东池宴道:“给你两个时辰收拾,走时我会叫人来唤你。”

说罢便没有多待,转头出了小帐。

宿云微视线一直追着东池宴离去的身影,神情冷下去,漠然道:“坊间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那头玉笙寒方化形,发绳的小铃铛叮当作响,像宿云微从前寝殿的房檐上挂着的风铃,风过时便清脆地响起来,让人心中无比镇定。

玉笙寒道:“殿下似乎有别的打算。”

“我需要麻烦你替我做一件事,”宿云微说话时的语气一如往常,温温和和的,倒像是再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般,“你曾见过罗刹鸟,这山间便藏匿着两只,曾是神的坐骑,你想办法替我引到山中来。”

玉笙寒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问宿云微如何知道罗刹鸟是神的坐骑一事,开口一瞬又犹豫起来,还想问他如何知晓这山中会有罗刹鸟。

他唇瓣嗫以桥正里嚅了片刻,到最后竟什么也没说,只瞧着宿云微平静收拾衣物的背影,半晌才应道:“好。”

宿云微性格看起来温吞,实则最是固执,也很有主意。

异兽伤人不分敌我,宿云微要跟随东池宴的叛军一同下山,若偶遇异兽想必极易受伤,宿云微应该也清楚这一点的。

他拿定了注意,对半不会再轻易改变。

玉笙寒转身欲出小帐,掀起帘子前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问:“我从前赠与殿下的那枚玉戒,现下在何处?”

宿云微收拾东西的手顿了顿,神情也有些茫然。

他自然记得玉笙寒送给自己的东西,在他十七岁生辰的时候,玉笙寒给过他一枚玉戒,说其中蕴含福祉,能护佑自己长命百岁。

宿云微知道这是玉笙寒哄骗自己的,那夜他情绪太过低落,虽然没有过多表露,但玉笙寒心思敏感,能察觉得到也是正常的。

但那枚玉戒他没有戴在身上,先是放到了枕头下,后来又觉得不太妥当,寻了小荷包将其放好,塞到了衣箱底下。

但东池宴给他准备的这个小衣箱他并不打算带走。

宿云微只身一人来到寂声山,终究是要孤身一人离开的,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包括情爱。

只是想起那枚玉戒,宿云微又恍惚了一下,已经俯身去摸箱子地步的小荷包了。

那枚玉戒安稳躺在荷包里。

玉笙寒道:“我可真伤心,好意将自己的贴身之物赠与殿下,殿下却将它扔在角落里生灰。”

话音刚落,他已经倾身过来拿走了宿云微手中的戒指。

宿云微还以为他后悔了,想将东西收回去。

他有些懊恼,又觉得有些不舍,但东西是玉笙寒的,他与玉笙寒非亲非故,除却一道强行落下的主契,再无其他牵连了,他若想拿回去也没什么关系。

这样隐晦的念头刚在心底划过,宿云微的手便被玉笙寒捞了起来,将那枚玉戒嵌在他的指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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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云微愣了一瞬,听见他说:“我说玉戒蕴含福祉并非是同殿下说笑,殿下还是信一信。”

玉笙寒垂首替他整理衣襟,神色平静又温和,像是在祝福即将远行的爱人,低声道:“我离开殿下这段时间,若殿下遇到危险,好歹也能护一护。”

宿云微被他暧昧的低语闹得有些面红,轻轻“嗯”了一声,宽大衣袖挡下来,将他的手指遮掩得干干净净。

玉笙寒的身形转瞬便消失在空气中。

宿云微转动着指节上的戒指,面上红晕浅淡下去,连笑意都散了,冷冷清清地坐在榻上,转头望着窗外苍凉无比的天际。

圆日挂在树梢上,谁也想不到夜间会有雨,但宿云微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揽了衣袖出了小帐,越绍同几个士兵从不远处走来,并未注意到宿云微,边走边道:“统领说夜间才出发,如今还有四个时辰,应当是来得及的。”

“我们这么做,统领不会怪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