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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2 / 2)

再一再二不再三,景程也是有原则的,宋临景既然改了随叫随到的“恶习”,那他也干脆直接不搭理起了对方。

连宋临景叫人安排给这几天帮忙的人的茶歇,景程都要折了现转账给他,虽然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有点幼稚,但景程心里多多少少能舒坦点。

景程一边从口袋里掏钥匙开门,一边在心里细细密密地嘀咕着。

果然,只要是男人,都有这么些个臭毛病。

景程撇撇嘴,将自己一并骂了进去。

没得手之前漂亮话说得一句比一句好听,恨不得分秒不离地黏着,得手后可就自如多了……

景程低头看了眼,两人还停留在昨晚对方那句“晚安”的聊天框,不禁轻哼了一声,冷笑着按熄了屏幕。

等闲下来的,他必须得让宋临景对他在情感关系中拥有的“绝对主导权”有个清晰的认知。

景程边想,边走进了店里。

这几天因为许子晨的丧事,Se一直没开门,明天才正式恢复营业,今晚不会有人过来。

景程不想回自己家里住,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歇一歇,办公室宽敞柔软的的沙发成了个理想的选择。

他打着哈欠,将钥匙插进锁眼,可却发现竟然转不动一丝一毫。

忘记锁了?不应该啊……

景程有些疑惑,可还没等他回忆起自己的防盗意识是不是被蒸腾的酒精熏没了,门却被从里面猛地打开了。

猝不及防被偷袭了个正着的景程,连做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屋里那人不容拒绝地扯了进去。

熟悉的清冽气息随着一个有些粗鲁的吻快速将景程裹挟,也将他那点被激了起来的暴戾安抚。

景程任由对方将自己的双手反扣在身后、禁锢着按在墙上,微微昂着下巴,以方便对方与自己的唇齿纠缠,他甚至放弃了争夺主动权,只是顺从地承受着对方阔别多日的思念。

不知道究竟亲昵了多久,室内没开灯,窗帘也是降下来的,灯光渗不进来的房间里,连时间流速似乎都扭曲起来。

对方的渴求毫不掩饰,景程喜欢这种被恳切需要着的感觉,所以几乎可以被称为纵容地配合着这贴蹭着自己的人,享受着对方对自己的迷恋,体味着对方逐渐攀升的体温与逐渐剧烈的反应,都让麻木了多日的景程,有种“活着”的实感。

他之前几次被“无情婉拒”的邀请,其实就是这个目的。

死亡和悲伤的情绪容易让本就意志薄弱的人坠入虚无里,景程需要一些肉/体上的刺激,甚至可以是疼痛,来提醒自己别被太缥缈的东西裹挟。

宋临景前两天不肯给他,现在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直到嘴唇胀得发刺发痒发麻,直到淡淡的血腥味再一次在两人彼此掠夺的呼吸间萦绕,对方的动作终于缓和了些许,深入绞缠的吻变成了带着暧/昧的轻啄,强势的侵略变成了极尽温和的安抚。

景程舔了舔对方被自己再次咬破的唇角,微微擡起了腿,用膝盖贴着对方的腹部,不轻不重地把人向后抵了抵,他边尝试着将气儿喘匀,边带着几分笑意,调侃着说道:“宋临景,你有没有想过开门的可能不是我?”

宋临景却不以为然:“没可能。”

“隔十多米,我就闻到你的味儿了。”他声音被情/欲染上了几分低哑,啄了啄景程的耳垂,又埋进对方的颈窝用额头蹭了蹭,字里行间满是眷恋地说道,“想你了。”

景程心底一软,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哄得妥帖,宋临景此时已然松了钳制的力道,他轻而易举地拿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景程擡起手,推了推宋临景,在对方不情不愿地停止了在自己颈侧的摩/挲后,景程才够着敲开了房里的灯。

他故意没开主灯,只打了壁灯,毕竟等下亲昵行为戛然而止的概率,比继续做出些荒唐混账的事情的概率要低上一大截,昏黄朦胧的光线显然更能将氛围维持在这个恰到好处的状态。

景程轻佻地扬着眉尾,唇角的弧度戏谑,他像逗弄宠物似的用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挠着宋临景的下巴,轻笑着打趣道:“闻到的?”

“宋临景,你真是小狗变的呀?叫一声,我听听。”

宋临景倒是毫不介意这个玩笑,但也没老老实实地叫给景程听,而是用虎口钳着对方的腰侧,眼睛微眯,凑到景程的脸侧,稍用了些力道咬了对方的耳廓一下。

“这种不太健康的要求……”宋临景拖着尾音,带着几分浅淡的引诱意味,露/骨地暗示道,“还是留着下次做的时候提吧,我绝对毫不犹豫地答应你。”

虽然宋临景这段时间没少在他面前说这种荤话,但毕竟好些天没见了,过去十年古板、正经、高不可攀的宋临景,悄无声息地将那个已然被景程脱下神坛的宋临景覆盖,景程难免有点恍惚不适应。

他轻笑了几声,像是莫名觉得对方身上这点违和感十足的反差可爱似的,逗小孩般地捏了捏宋临景的脸:“怎么?你今天不是来和我上床的?”

宋临景却仿佛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性一样,向来淡然从容的表情里多了几分杂着惊讶的茫然:“可以么?我本来以为……”

“不可以,晚啦!”景程眼角弯着的弧度愈深,只觉得与宋临景随便聊几句,几乎沉进谷底的心情竟莫名其妙的好转了不少,而与糟糕情绪相伴的带着“自毁意愿”的混沌欲望,也随之散了大半,“我现在没兴趣了。”

他突然泛起了懒,甚至难得的有了一丝困意。

这实在稀奇,过去浪荡着的那么多年,景程从没有过这种安稳的感觉,与一个能燃起自己蓬勃激情的人独处时,也从没将“性”的优先级放得如此靠后过。

比起带着干干净净的宋临景,在自己不知跟多少人厮混过的办公室里胡闹,景程甚至更想与对方围着毛毯互相依偎着睡一会。

但这种腻腻歪歪、黏黏糊糊的想法实在有点可怕,被这种念头控制了意识的景程简直忍不住想打个寒颤。

绝对不能让宋临景看出来,太影响自己的形象了。

景程在心里别扭地想道。

而得到否定答案的宋临景倒也不“气馁”,整个人看起来就很好哄,很容易满足,他笑盈盈地搂着景程,边断断续续地亲着,边缓步挪到了对方那张柔软、舒适、比起会客显然更适合做些不正经的事的沙发上。

“没关系。”宋临景语气淡淡道,“我不着急。”

景程却一副“信不了一点儿”的模样,眼神在对方身上游移了片刻后,停在了宋总剪裁合身且贴身的西装裤上,调侃道:“我觉得你挺急的。”

“你不回家,不回消息,不去我安排的茶歇,除了想找人上床的瞬间愿意主动联系我,别的时候连理都懒得理我。”宋临景表情不见半点窘迫,欲/念甚至连遮掩都不打算遮掩,他的神色蕴出虚浮的委屈,比起阐述事实,倒更近似于以告状为主题的撒娇。

“但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只与过激的性链接,我更喜欢看你的脸,亲你,抱着你和你说说话。”宋临景的视线牢牢地锁住景程,润泽的瞳仁里荡着的情绪满是真诚,“景程,我想你了。”

“你有想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