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注意到对方现在是个什么装扮后,努力习惯但仍没习惯还是难免会被对方这番坦荡噎到的景程,不禁神色复杂地分出点精力提醒道:“……未婚夫,您能穿件衣服么?”
被“未婚夫”这个称呼取悦到了的宋临景百依百顺,立马扯过搭在一旁的浴袍,边往身上披,边走到了床边。
“没问题。”宋临景俯身低头,在景程的发顶亲了两下,便将手机安稳地交到对方手里,用最温和柔软的语气,阐述着惨烈的事实,“在我高中卧室里那次其实就已经是上午了,今天阴天,又挡着窗帘,所以……”
“现在已经傍晚了。”
宋临景耐心询问:“晚饭想吃什么?我让厨师——”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捂着腰从床上艰难爬起来冲向扔了一地的衣服的景程打断了,看着嘴里不停嘀咕着“完了完了完了”的对方,宋临景眉心微皱,沉默盯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景程攥着皱巴巴的裤子往身上套时,忍不住出了声。
“怎么了?”宋临景问道。
景程动作一顿,嘴唇一张,刚要出声,可还没等完整的话语飘到嘴边,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又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不是闹钟了,这回是有人打电话进来。
连来电提醒都不用看,他都能猜到是哪位。
景程面色复杂地纠结了半天,最终眼睛一擡,毅然决然地将这个烂摊子推给另一位当事人。
“你接。”景程抿着嘴角,故作严肃地命令道,末了还不忘补充半句,“开免提。”
宋临景低头看了看屏幕上的备注,显然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但还是很听景程话地按下了接听。
然而几乎没被谁打断过的宋总,还没来得及向线路那段的老友致以礼貌的问候,扬声器里就传来了对方阴阳怪气的声音。
“少爷,您人呢?”
“不说拉着横幅、带着仪仗队、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地来机场接我么?鼓呢?锣呢?炮呢?”
“你人呢???”
“别是跟某个宋姓锯嘴葫芦玩儿太高兴,门都没力气出了吧。”
景程:……虽然但是。
算了。
不反驳了。
怎么反驳似乎都没底气。
宋临景从对方这简短几句话里,大概也猜出来是个什么情况了,他眉尾微擡,落在景程身上的目光里蕴了一丝明显的笑意。
看着景程一会青一会白的脸色,宋临景虽然觉得可爱又有趣,但也顶多只是多欣赏了半分钟,到底还是不忍心让新晋未婚夫被继续数落下去,终于清清嗓子开了口:“欢迎回国。”
司天歌不断输出的嘴一停,疑惑道:“宋临景?”
“嗯。”宋临景语气平淡。
正推着行李站在停车场等司机的司天歌,心里顿时擂起鼓来,不妙的预感从脚尖径直窜到发尾,她语调都高了半分,不住地往外抛着问题:“景程呢?他为什么不接电话?他为什么没来接我?你为什么接他电话?你俩现在在哪?他没干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吧?”
宋临景斜了斜正在努力将自己埋进抱枕里,满面悲愤心虚,试图靠降低存在感来逃避现实的景程,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司博。”宋临景语气淡淡地再次开口,并没有直接回答对方,而是还了个问题给司天歌:“我有个好消息和一个更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司天歌:“……要不挂了吧,我哪个都不是很感兴趣。”
宋临景此刻的心情却显然好得不得了,根本没准备管司天歌是怎么回应的,依然用着他那副生来冷淡的嗓音,缓缓将一些听起来“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的话,不容拒绝地灌进司天歌耳朵里:“好消息是,我们昨晚确实玩得很愉快”
“更好的消息是……”宋临景微一停顿,在景程疯狂摇头摆手试图制止的动作中,他笑盈盈地说道:
“景程昨晚向我求婚了。”
司姐:……想绝交,挺急的。
我来更番外啦-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