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含娇带嗔,瞪得秦怀珏都有点心痒了,但也没再紧逼上前,只是低低的笑了几声。然后发现少年的耳朵更红了。
秦怀瑾还有些愕然安然刚刚生动的反应,原来那个像是水与烟幻化出的人儿还有这般性子,看来他的淡然与出尘只是习惯啊!不自觉的握了握手上的扳指,看见少年对珏露出这样的表情,心里竟有些不爽。又看了跑到秦芳菲身边的安然一眼,瞧着他那红得快冒烟的小巧的耳朵,星眸闪了闪,少年那张绯红的俏脸浮现在眼前,像极了初绽的桃花!
秦芳菲在听见秦怀珏的低笑声时回过头诧异的瞄了两眼,在看看身边少年脸上未退的红晕,赶紧携着少年向前快走了几步。
“走,安然,我们去瞧瞧那棵桂树长在什么地方!”
必须得将少年与那个恶劣的家伙隔开点,这么单纯的一人,一不小心估计连骨头都没得剩了!
秦怀瑾挑眉看了身边脸上还挂着笑意的男子一眼,擡脚跟了上去。月白色浅蓝绣边的衣袂在空中打了个回旋,俊逸与华贵皆备。
秦怀珏淡淡的看了前面三人一眼,嘴角勾了一下,也提步上前了。
武三武五离得有些远,在看见他们几人离开了,认命的喊回晓桐和秦怀琏两只,然后也不远不近的跟在四人后面。
寻着那淡淡的香气,几人越走越偏,但好在有些收获了,香气越来越馥郁了。
也就是说,他们离那棵桂树越来越近了!
周围已经不再是雕栏和参天古木了,而是一排排的小宅院,像是平常人家住的那种,只不过看上去更朴素、干净了。从有些院墙上画的佛像或抄录的梵文来看,这些黑瓦青砖粉漆淡黄的房子应该是寺里的僧人住的,前来住宿或修养的斋客大多是住在厢房里,当然也不排除有人住在这些院子里。
依旧是石板铺成的路,不过仅容三人并肩而行。那些石板路四处纵横,像是织网般。
几人又转了几个弯儿,才终于看到了那株桂树的真面目。
在一丁字路口,那棵桂树就长在“丁”字的头上。它长得很好,身形如撑开的大伞,枝叶繁茂,簇簇淡黄的花镶在密实的翠绿色的叶子间,散发着香甜的芬芳。
它就在那里立着,一树独秀,一树独幽。
“你来了。”
在安然几人还在稍远处观察桂树时,一道慈悲而悠长的声音传进几人的耳里。
除了晓桐还在茫然中外,其余几人都发现那个声音有些不对劲儿——听不出它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秦芳菲已然戒备十足的将安然护在自己身后侧,也就是秦怀珏和秦怀瑾的身前。
武三武五走远几步,四处打量。
“老衲没有恶意。”依旧平和近人的语气,依旧却让找不出方向。
几人防备的更甚了。
尽管那声音很平和,但秦怀珏几人显然不会大意。安然有些好奇的四处望着,略偏过头,目光放在了那棵桂树上。
他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想法,那棵树似乎是特意用来引他们过来的!可是不对啊……
——树怎么会引人过来。
想不通啊!
秦怀珏和秦怀瑾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的意思两人都明白。
秦怀珏将面前的少年往秦怀瑾面前轻轻一推,越过秦芳菲,邪气的勾唇一笑,直接飞起一脚,一粒石子夹着破空之声,直直的向那棵桂树飞去。
安然见此,眼里流过一丝惋惜。那粒石子怕是会毁了那棵花开得正盛的桂树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晓桐从秦怀琏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秦怀珏飞起的那一脚及飞出去的石子,喃喃自语,语气里的崇敬和仰慕,让身前护着他的秦怀琏听得一阵不爽。
但就在安然以为那棵树快死了而不忍的垂下眼时,那粒石子在离树干不过几厘米时突然落了下来。
秦怀珏及秦怀瑾的眸子蓦然微微放大。他们试探了一把,在以为输了时,又赢了!
“施主,一花一世界。”
随着话音的落下,一白发长眉的老僧人缓步从一边走出。金红袈裟披身,慈眉善目,眸光悠远而明亮,透着一种睿智与通透,一脸悠然的站在桂树前,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安然直觉的认为这个老僧人的确没有恶意,与那双平和的目眸不小心的对视了下后,便走了出来,对着老僧人还了一礼。
老僧人目含笑意的看着对他还礼的如玉少年,慈悲而平和的开口:
“小施主,你来啦。”
几人的目光瞬时放在了安然身上:你认识他?!
安然闻言一脸的迷茫:“……”
秦怀瑾几人在看见少年迷茫的表情后,原本略微放松的身躯霎时又紧崩了起来。
“小施主,你与我佛有缘,所以才在此相遇。”
几人:“……”什么破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