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帝二十三年九月底,西北战事终是兵戎相接了,铙族八万铁骑与洛国五万护城军相抗七日,护城军余三千不到,在绝望中拼死抵抗的士兵,忽见远方尘土飞扬,渐渐接近,马蹄声轰隆作响,整齐有序,几十面旗帜迎风飘飞,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只见黑色锦旗正中一威风凛凛的火色麒麟,麒麟身上绣有一靛字,字体狂放而充满劲道——齐。
“兄弟们,坚持住啊,援兵来了,齐军来就我们了,锾城有救了!”
“终于有救了啊,坚持住啊!”
“来啦,来啦,哈哈……”
“来,多杀几个蛮子!”
“杀,……坚持住啊!”
“······”
又三日,齐军交接成功,以三万铁骑大破铙族七万。
七日后,铙军后撤三十里。
再五日,铙族撤军回族,遣使者约以十月二十日于锾城外十里处搁金坪议和。
捷报传至琼都,昭帝大喜,檄文以通告天下。
半月以来,齐军只在锾城下扎营抗敌,毫无进城之意,锾城百姓齐齐出城相迎,齐北侯跳下高头大马谢绝好意,在百姓不舍但又不得不欢送的注视下,三万齐军铁骑连夜返回北疆。
议和以铙族赔偿金银百万两,珠玉二十车,铙族宝马百匹,及其他珍物若干,盟誓十年内兵将不越锾城三十里之内,为结点。
战事就此以闪电般的速度宣告结束,后事的处理交接完成,昭帝再发檄文大赏齐军,及齐北侯府,以及众将领。
一时之间,洛国处处争相说的都是“铁血侯爷”齐北侯,“战神”之名再次响彻洛国上下。
北疆齐军招收的新兵逐年减少,但参军报名的越来越多,经此一役,齐军在相对“冷淡”了几年后,再次成为各地热血男儿眼中的圣地。十月下旬的招收,激起数以百万计的人去竞争报名,更有甚者,齐北侯三女六女所在的“苹军”人数也空前高涨。
齐军,齐北侯,齐北侯府。
这几个名词一出口,直接是一个个不得不说的话题。
自豪的,羡慕的,敬佩的,痴迷的,嫉妒的,忌惮的,忧虑的,观望的……各种各样!
。。。。。。
“父侯,这一战,似乎有些过于太轻松了,铙族铁骑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杀退的……”
看着端坐在书案后皱着浓眉若有所思的男人,齐战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考虑。这一役太轻松了,半月就完胜,这样的功绩太惊人,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铙族的铁骑没那么容易对付,更勿论是三万对七万,即使是出其不意,也不会胜成这样。
战争,不是那些连边疆都没去过的文人笔下的故事,那些三千对十万的绝对胜利,只有臆想中才会出现。而他们这些真刀真枪的过着的人不会这么天真,即使是草船借箭、火烧连营什么的,这样的战事也是因为战略得到,善用天时地利,而这次,他们什么战术都没开始用,就胜了,极其漂亮的胜了。
俗话说,凡反过度必有妖,这次太反常了,由不得人不去生疑。
齐北侯放下手中的朱笔,擡起头看着不远处站的笔直的青年,眉头依旧深锁。他不是没分析过这场战事,的确蹊跷。而且,越想越不对劲,但说具体哪不对,又说不上来,心里有些微的不安,却又想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