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千佛寺突然来了十几个奇怪的香客,在大殿里溜了一圈就往后寺“赏景”!
这时节,乔木的叶子落了一半,四季常青的树木的颜色也不大好看,没个衬托的。除了几盆菊花还在傲展风姿外,几乎没什么可看的,可那十几人不但看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三四个聚在一起讨论一番,时而蹙眉,时而欢喜。他们穿衣打扮都不尽相同,各个阶层的都有,当然,乞丐例外!其乐融融的聚在一块儿,惹来真正游玩的外来游客们在心里暗赞不已,想不到琼都的人这么放得开身份,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都啊!
至于那些聚在一起交流的人到底是在交流哪方面的心得,除了当事人,其他人一概不知。
一夜好眠。凌晨在寺里的钟声中醒来,听着隐隐约约的练操声,再又在远远的诵经声中再次熟睡,一觉到天明。
安然拢了拢身上的被子,眯着眼看了看透进来的光线,时间不早了呢,睡过了吧,但不得不说,昨晚虽说是第一次在侯府以外的地方睡,但很奇怪的是,他睡得比在府里还好。安然想,也许是环境的原因吧,安苑虽然熟悉,但终归偏阴冷了些,而且,自己在那个地方心里总是装着事儿,在寺里,心突然就宁静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安然经不住想多享受一会儿。
阖上眼,盖在身上的被子很暖和,昨日被晒了大半天,充满了阳光的温暖;暖炉的温度有些偏高,但对于他此时刚好的身体是很有必要的;通畅的空气,却又不会有风吹进来;周围的小院空了一圈,偶尔能听见寺里隐约的诵经声;自己住的这个小院,除了主卧外,还有四间厢房,有一间里装着半屋子的书籍,大多是佛经……总之,这个住处他是极其满意的。
安然不知道为什么空明大师会那么快就解决了所有事情,但这个结果很合他的心意。至于其他的,安然也没多想,平常他只是有些多虑,担心那几个在战场上来回的人。在寺院里,心宁了,思虑就少了,而且,直觉老僧人不会伤害他!安然也不知道他这个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但从见到老僧人时,他就相信着,若非得说出个之乎所以然来,那最简单的就是老僧人的那句了——因为有缘。
“公子,公子!”轻手轻脚的摸进屋子里的晓桐到床边轻声叫唤,看着那个安睡的如玉少年,发现他的脸色好了很多,顿时松了口气,心里也跟着轻松了不少。
瞧了瞧洒进屋子里的光,晓桐皱了皱鼻子,眼睛里闪着犹豫,到底要不要叫醒公子呢?都过了吃早饭的时间了,公子的身体本来就不好,更应该注意的;可是公子难得睡得这么香,还是不要打扰了吧,而且很明显公子的脸色好了很多,多睡会儿,说不定好得更快呢!
这边晓桐脑子里小白人与小黑人在激烈的交战,院子里等着的两人看人都进去了好一会儿了,半个动静都没有,心里就有些发急,又不能贸然闯进去,只好边坐立不安的等着,边将晓桐“问候”了一遍。
几人在小院里待着,十几人在寺里小心翼翼的找着,两厢无碍!只是找了一大早上了,连个影子都没找到,几拨人就都有些急了,这没打探到消息,回去后不好交差啊!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沮丧,看得一些小和尚暗自奇怪不已。
又小憩了会儿的安然睁开眼睛,看见晓桐站在房中间,左手扯右手,右手扯左手,扯得不亦乐乎……
“晓桐,你在干嘛?”
“啊?”晓桐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擡头四处瞄。
安然突然很想继续睡下去,就不用看晓桐这个呆样儿!
“是我!”
“哦”,晓桐的眼睛终于找到的声源,愣了下,突然就兴奋起来了:“公子,你终于睡够了!”
“怎么了?”安然不解的问道,他知道自己今天起得极晚,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随心随意的来。但晓桐这兴奋的声音是因为什么?
“公子醒了!”
安然:“……”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公子,今天天气仍然很好!”晓桐将拿出来的衣服送到安然手中,又转身往外准备其它的东西。
“嗯,我知道!我好多了,待会儿去走走吧。”安然淡笑的回道,条理分明的将衣物穿戴好,一头青丝还未梳起,柔顺的披下,散着柔和的光泽,眉目间一片恬然,如诗如画。
“好啊!”晓桐立马高兴的答应了,手脚更麻利的将温水与毛巾准备好,又倒了杯开水放在桌上。见安然走过来了,立马去铺床,开窗通风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