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转开注意力,或许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将会一文不值,血液里的兽|欲会让他即刻化身为狼!
而这一切都还不是时候。
有些温热的气息拂在脸上,安然不习惯这么近的距离,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小心!”
淮意手快的一把环过安然歪倒的身子,带入怀中,那种相贴的感觉让淮意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然后在安然惊慌的挣扎下自然的松开手,脸上一片坦然与关心的笑,“这里有些荒芜,慢点走。”
说完,淮意就跨步到安然前面,偏头:“我来带路好了,先到女华亭那边看看?”
安然点点头,捏着袖子的手还没有放开,不单是因为刚才脚被绊了一下的惊慌,还有之前及刚才淮意公子带他入怀的举动带来的不安。他隐隐觉得刚才的情况很不对劲,但看着淮意那很正常的表情,安然有些想敲自己一下——真爱多想!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安然在心里说到。
有了“是自己多想了”这个理由,安然很快放开了。现在是赏花时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还是去一边吧,肯定是自己多虑惯了,现在成习惯了。
走了几步,淮意偏过头,眼尾扫过少年的表情,嗯,很好,没有什么防备之类的。
“安然,你既然知道静王爷的静园及菊地,那你肯定也知道女华园的出名之处吧!”
对于安然的博识,之前他已经略有所知了,更何况还有刚才少年的那番言论,所以,这个不算问题的问题只是他用来引出话题的。
安然低头看了一下路:“我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关于静园的书籍前人并没有留下多少。”顿了顿,安然觉得这样的回答似乎有些傲慢了,抿了一下唇才淡声开口:“有关女华园,最过人之处,莫过于它的菊之‘雪海’,据闻是当时琼都之最。白菊中的‘雪海’,花最大,色最白,香最清幽,叶最翠,枝最健,一枝能夺满盆秀!”
淮意笑着点头,接着道:“即使是现在,它仍是琼都之最!除了拥有‘菊之乡’之称的九华镇,其余地方无一能及,即使是皇宫内城。”
安然小小的吃了一惊,毕竟过了几十年,以琼都人对花草及美的追求,不至于种不出当年的“雪海”啊?而且,说皇宫里也没有,那就更奇怪了。
看出了安然的不解,淮意心情很好的做出解释:“据说当年静王爷种菊之法是一老花农所授,再加上他自己的琢磨,才将菊种的比其他人好,而静王爷所著《女华纪》,也在一场火中成飞灰了,后人至今没有研究出来,总是差了点什么。我进过宫,见过宫里的‘雪海’,亦是如此。”
“真是可惜!”安然听完不由得感叹了一下,看了看身旁与野草长在一起了的黄菊,蹲下身来,托着一朵花,擡头问道:“其他的菊也是这样吗?”
淮意看那双眼闪着求知光芒的安然,轻笑一声,也蹲了下来:“不是,只是‘雪海’如此,所以这奇怪的一点现在还有人在研究,如名士堂的人。”
安然了解的点点头,垂头看手中的花,没有专人照理,这些花虽然长得恣意了,但不及以前的花硕而鲜艳了。
淮意透过花来看人,越看心越柔。
*注:“雪海”是白菊中的一种,花成球形,色雪白。
作者有话要说: 额,安然是直觉系加敏感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