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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例外(1 / 2)

万里遥隔,两重景色,琼都繁华依旧,只是暗波涌流。借机暗度的人,意欲收权的人,安居一隅的人,不知世事的人,不明困境的人,欲成己之私的人,有心无力的人,仇恨蒙眼的人……在这波涛中或逐流,或奋进,或助澜,或惊愣,或无措,或冷静……

而在浪静之后,余下的人就会知道——物是人非。

当权者永远不会把信任完全交给别人,“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眠”,所以“暗线”永远不会消失于历史的洪流,而是随着时代的更叠愈加凸显“暗”之一字,无孔不入,无缝不钻。

“证据啊……”这会是证据吗?秦怀瑾眼里的星光转幽,如突然没了满月的夜空,黑而深邃,能吸进去一切。

书桌上摊开的信,字字珠玑,句句动人肺腑,让观者几乎能立即对那个男人改观!可是——那个男人岂是这不可能是事实的“罪谶”所能掰倒的?

太天真了!

秦怀瑾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凭空出现的“证据”。两个曾经是结义兄弟的人尚能对峙十几年,两相无妨、两向相对到如今,这无中生有的“叛国”,岂是能随便相信的?

只是,如今,信与不信已经不重要了,有些人要的本来就不是证据……

作为旁观者之一,秦怀瑾绝对相信那既相善又相争的两人的能力,一老狐貍,一狮王,心里的兜兜圈圈绝不只是眼见心观所能明察的。

其实,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为何当年要好的两人会闹成如今模样?

以他对那个是他父皇的男人的了解,这个坐在至高位置、俯瞰天下的男人所表现的温文也不一定全是面具,或者说不一定一直是面具,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成了面具……到底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什么?皇叔的离京远去是否也与这相关?

他的父皇无情,秦怀瑾一直都知,这是他用亲身经历得知的,对自己的子女漠不关心的人不是无情是什么?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在生死线上挣扎,冷眼相对,既不出声也不出手……对此,秦怀瑾知道,他曾经是恨过的,但在自己有能力护全自己时就释怀了,父爱那种东西在皇家果然是不能奢求的,作为一国之君,那个男人更想要的是一个好的继承人!

孩子,那人从来不缺。

他也曾查过当年的事儿,但一无所获,是自己多想了,还是被人刻意抹灭了?

——总会知道的!

突来的敲门声打断了秦怀瑾的思绪,剑眉皱了一下,秦怀瑾随手将桌上的信放到书桌的抽屉里,清冷的开口:

“进来。”

“瑾、王爷,云儿给您熬了汤!”门被轻轻推开,细致精美的绣鞋在淡绿色的罗裙下露出一个尖儿,伴着动听柔美的女声进屋。

关怀的声音,除了第一个字不是自己想听到的,其余的,秦怀瑾倒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该说的他早已说过了,听不听就不与自己相关了,只要不触及自己的底线,他可以大度的容忍。

夕云一进屋就看向那个她心心喜欢的男子,那无双的容貌她曾经近距离看过:剑眉星眸,挺鼻薄唇,精致的轮廓……夕云眼里不可自抑的流露出迷恋及贪婪,这样的人她怎么放得开?如果只属于自己,那一定很好。姐姐没有机会抓到手的,她不会错过!

无知的女人!秦怀瑾的眼睛逐渐变得更冷,你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说了不要奢求,不知悔改,还想变本加厉吗?

“放下吧,下次进院子的时候通报一声。”

夕云猛地擡眼,脸色迅速苍白下来,这样冰冷的声音是对自己吗?为什么,那天晚上的事她已经道过歉了,她已经做好知错了,怎么突然就变了?想到了自己刚刚的想法,夕云柔丽的脸蛋上苍白逐渐变得灰白,她怎么会那么天真,在这个人面前想起那样的念头……

颤着手将汤放在桌子上,离开的脚步虚浮不堪,她应该再没有机会了,他不会容忍有人对他起那种念头的!

直到书房的门关上了,秦怀瑾眼里的冷芒才逐渐消失,那样的念头还真敢想!看来也留不得了……

当断则断,除了在那个少年身上,他从来没有在决断时迟疑过,那样的例外,也只能是安然一个,再没有其他!

想起那个与自己谈笑风生的少年,秦怀瑾的心情慢慢愉悦起来,两天没见了,自己已经开始想他了,思念的滋味原来是这种滋味吗,带着花蜜的香甜……

夕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书房的,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院子的,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眼前也模糊一片,擡手抚了抚脸,都不知自己是何时落的泪,木讷的回头,已经看不见他所在的地方了,距离终于还是远了,自己也许永远也走不到他的身边!甚至还不如姐姐,姐姐至少为他留下了一个延续。而她自己,用心交换,得到的却不是她最想要的……

她开始恨了,恨那个让她心爱的男子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子!真的恨了……为什么她最想得到的是那个人总也不肯给的?

——其实只是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