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然刚从千佛寺离开之时,就有一只很普通的云雀儿扑棱两下后冲向偏北的方向,而安然所担心的没有亲自去向老僧人告别,只是留了封信让小僧弥代交给老僧人的问题,在他的马车驶向山下时,一个身影又伫立在钟楼上,看着那马车渐渐的消失在视野里……
秦怀瑾看了一眼传来的讯息后就将纸条碾成末,安然在得知情况后会立马下山,这在他意料之中!因为齐北侯这件事,他这几天一直在宫里及内阁里忙络,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寺里看安然,而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秦怀珏现在紧紧地盯着他的举动,淮意这个身份还有用处,他不想因为贪图一时而坏了以后的大事。
“主子,该出发了。”
“嗯。”秦怀瑾收起有些散开的思绪,抚了抚衣襟,擡步走出书房,现在又该去办理正事了,可能近段时间也抽不出空去看他了。明明知道这是诬陷,可是那人想收权,即使明知是假也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虽然无情,但这样的处理方式,他还是很赞同的,如果不是因为安然,他可能连不忍这种没用的情绪都不会产生,因为如果他是那人,也会做这样的决断。
该说这两人不愧为亲父子么?如果当年的人还在,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三皇弟五皇弟,想到什么比较稳妥的解决方法没有?”身着浅黄四爪金龙袍的男子笑着问到,继承了皇室的好样貌,虽不如他开口叫的两人那般引人注目,而且笑起来倒也温文可亲,可再多看就会发现那双眼里的阴毒,让人提不起多少好感来。
“大皇兄这么有主见,怎么没有想出来么?”秦怀珏讥笑出声,眼里也是明摆着的不屑和藐视,成功的让那男子气一瞬的脸色发青,然后捏着拳头撇开了眼。
秦怀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后,又埋头处理手上的文书,这样的情景他看过太多遍了;即使没有看过,他也不会做过多的事,既然认清了对手,其余的不能入目的挑衅,完全可以无视或看着别人解决。
很明显,秦怀珏有些不愿吃亏:“瑾呢?有没有什么想法,说出来让大皇兄见识见识。”总是想那样的稳坐钓鱼台吗,怎么可能!
秦怀瑾换上另一份折子后,才擡起头,嘴角微勾,华丽的嗓音流出:“哦?三皇兄不是已经成竹在胸了吗,还来问五皇弟我?”
“成竹在胸?真是这样的话,五皇弟可别去做不该做的事!”后面那句,秦怀珏已经隐隐带上了怒意,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他总是在找机会想去看安然,可是数日前朝堂上秦怀瑾突然的站出来表态一句“儿臣认为睿王最适合去校场巡查。”生生打断了他所有的安排!今天早上才回来,而回来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回府而是上朝,上完朝就来到了这里,这些都还好说,可是刚刚得到消息,说安然突然回府了!
——也就是说,近期见面的机会几乎没有了,而且,因为齐北侯的事儿,他也抽不出时间去看他!倘若见面了,说什么?他无法开口安慰,因为他也是支持他父皇这样做的。
在他离开的几天里,秦怀珏可不相信这个表面华贵高雅的男子没有去找过自己的猎物!虽然现在说出来改变不了什么,可是也得让他认识一下自己的所为是在僭越。
秦怀瑾闻言,沉默了下,才开口,而且语气里带着少有的认真:“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
“是吗。”秦怀珏挑眉瞟了一眼,墨色的眸子明显深沉阴冷了很多。
秦怀珉左右看了看,不知这一向表面上挺好的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斗起来了,可是这样的场面他还是非常乐于见到的,最好真正的斗起来,那样最后得利的就是自己了!想到这里,秦怀珉的嘴角弯了起来,阴沉的眼睛里也带上了笑意。
两人瞧见这一幕,在心里不屑的哼了声后就各干各事去了,即使他们相争,也不会让这么个没用的东西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