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感觉到了安然的不安,秦怀瑾也就没有放开他的手,所幸宽袖够大,衣袖相擦之下,轻轻的牵着倒也没有那么的失礼。
在众人的视线下,他带着安然走向了右边的第二个空席,与秦芳菲与宇文华相对。
见安然他们坐好,秦芳菲便急忙跟他们眨眨眼,她身边看着的宇文华瞬间觉得额头有些抽筋了。这人怎么就越大越小孩子样呢?不过,唔,真的是很活泼俏丽呢!
“?”安然有些茫然的看了过来,眼神清澈,显尽了懵懂。于是,秦怀瑾也有点头疼了,借着端茶杯的举动将自家无知的小王君的注意力给引了回来,顺便低声叮咛:“然儿,待会儿什么都不要管,也不要看,安心吃喝就好了。吃完了,我们就……回家。”
这一句话说完,秦怀瑾收住愣了那么一刹那的心神,在案桌底下,轻轻的捏了捏安然的手。回家,这个词,终于是可以用在他身上了……
相较于秦怀瑾的表面平静温雅内心动荡,安然只是回握了一下捏住自己的大手,微微偏头擡眼,轻轻了弯了弯唇角,再轻轻的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却又如此的理所当然。
他早已经将那个相较于侯府更为壮丽精致的王府当做了另一个家了。因为那里,也住着那么那么多对他好他也想对他们好的人呢,最主要的是,里面有着这个这么爱护自己的瑾,他想与之相伴一生的人。
秦怀瑾看着这抹笑,突然的就觉得今天晚上,就算是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有什么不安与踟蹰了。他要守护的人就在身侧,他爱的人也这么的依恋着他,如此,似乎心也就满足的快要溢出来了。
……人不能太不知足。
他偏头看着安然,安然的浅笑怡然的秀致脸庞却也成为了关注这边的人眼里的风景。
这,真的只能是说风景,生动的,美丽的,淡雅的,让人陶醉的风景。
一人微微黯然阴狠,可惜,这个人已经是不可能属于他了……
一人微惊目露淫|邪,这么好的尤物,五皇弟怎么就如此好福……
擡杯执饮,借势而为。这样只有个人知道的一缕思绪,转瞬便被隐入了心底。
秦怀珏收起了前一秒的失落与心痛,脸上依旧是平素的狷狂与胜券在握。见着身侧看起来就柔丽乖顺的女子体贴的添酒,深沉的墨黑眸子都没有闪过任何的晦涩。只是,见着酒满,擡杯置于唇边,轻轻一嗅,才一口而干。
这是个识趣知趣的女人。
而在放下杯,见着斜对面的那两人颇为剧烈的动作,秦怀珏扯了扯嘴角,呵,这样的货色也敢肖想那样的人,自己找死!这么想着,秦怀珏也就动了动手指,等着酒杯被再次添满时,便偏头看向了秦怀瑾,举了举杯:“五皇弟来迟,本王劝饮一杯。”
“确实该罚。”秦怀瑾也举起了面前的酒杯,向秦怀珏微微一倾,再就是擡手一杯入腹,杯口向下,一滴不落。动作飒然,风姿绰约。安然自以为小动作的瞅着已经被放下的酒杯,心生叹然,瑾和珏大哥他们喝酒好厉害!真的能一口闷掉不落一滴琼浆呢!要是他,肯定不行……
眼尾又见着齐芸添酒的动作,安然犹豫了那么一小下,便也伸出了双手,拿起案桌上的酒壶,也将酒杯给添满了。那低眉顺眼却又认真严肃的小模样,让几位依旧看着的人是心里直乐。
这其中,以端于龙座的昭帝最甚。
静静的看了好一会儿戏,昭帝也觉得差不多了。是好木必然会秀于林,是真龙自会翔于天,甘于四野的也自会有锦绣田园……自然,是污泥的不是滋生污秽直至彻底腐烂再便是成为滋养它物的肥壤。
一切,从细节处便早已体现出所有。
“好了,人也到齐了,开席吧!”昭帝擡声说完,立于他一侧的福公公立马便扬起嗓子传令。
不过片刻,宫女们便端着菜上来,低着头摆放到各个案桌之上,再又井然的离开。整个大殿,除开后方静待的侍从和宫女,便又剩下这皇城里最尊贵的一家子人。
昭帝在上面不急不缓的吃着各种菜式,微的碗碟交碰之声。
这餐饭越吃众人心里就越是不对胃,连安然都觉得没吃什么就饱了。这样的环境和场合,秦怀瑾也没想去劝着他多吃,见着吃了点不至于挨饿后就自个儿安静的小饮浅酌了。
他知道,今天是肯定会发生点什么的。
也许,就是他们这一圈子人一直挂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粗长君……【唔,因为第二卷还木有写完,所以先将三哥的番外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