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是个难回答的问题。齐战老实回答:“应该是喜欢的。”在齐北侯还没想开口时继续道:“虽然我只听过他的两次声音,连面都没见着就被您发现了。”
听着那老实质朴的语言里隐隐带着的埋怨,齐北侯有那么一瞬的反思,敢情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低头看了看只是眼珠子往旁边动了动便又恢复了安静乖巧的孩子,齐北侯心头一动,开口说:“齐战,你过来吧。”说着还放低了手臂,让瞬间跑到面前来踮着脚看的少年能看的更加的清楚。
等了大半个月才看到那个小奶娃真面目的齐战少年,心里是十分雀跃的,平常显得有些不符合年龄的黑眸,这会儿闪动的是纯然的赞叹。他几乎没有见过这么小的孩子,在刚记事的时候倒是见过好奇的去见过他那同胞的双生弟妹,到现在看见那长得漂亮可爱的弟妹还是忍不住的往哭声震天还没长毛的红皮猴子身上代入。
当年的好奇,实在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他从第一次听到隔着院墙里的那细弱怜人的哭声时便在想,如果这个让他有那么一些好奇的小娃娃也是长得跟只没毛的小猴子似的,他还是努力压制着这份好奇心比较好,——糟糕的印象有一个就行了,实在是不需要隔了几年又冒出来一个。
这次的相见,结果自然是没有让齐战失望,甚至是就此结下了眼缘与心缘。这才五月出头的天气,算不上炎热,对于还呆在襁褓里的小孩,能露出来的出了一张小脸就是两只小小的拳头了。露出来的小拳头不谈,那终于能瞧见的小脸,小小的,嫩嫩的,白白的,眉毛这时虽尚且疏淡,但那眉目轮廓实在是让人惊叹。
齐战又好奇又欢喜的看着,右手擡了又擡,还是忍住了去摸摸的冲|动,他觉得这个小孩看着就特别的脆弱,如果被自己给摸坏了,那可怎么办?
他是如此的微妙的担心着,已经醒了,却乖巧无比的小奶娃却没有太大的感触,动了动眼珠子,侧了侧脸,睁着一双黑润的眼睛满脸纯稚的与这伸着脖子看着他的少年对视,眨巴了两下小刷子似的眼睫,才动了动小嘴:“呀啊!”
“你在叫我哥哥么?”被欢乐到了的齐战少年,抛开了平常的严肃小脸,弯着眉眼,笑得开心而又单纯。“我也叫你然儿吧?”他都没想去问身边站着的齐北侯的意思,就极为期待的开口了,中途连脸都没有擡起来过。
小孩子自然不太懂,却难得的很给面子的应声:“咿呀咿!”顺便送了一个可爱的笑脸,露出了长了两个半颗的米牙。
齐战看着都要冒星星眼了,小心的伸了一根手指却碰了碰那还捏着一点衣襟的小拳头,彻底的将抱着小奶娃的齐北侯的存在抛到了脑后,被那白嫩的小手捏着了手指后笑得更是欢实了。
“他名字叫安然。”齐北侯见不过,又没法说什么,便淡声补充了一下,然后继续垂眼看抱在怀里与探着脖子站在面前的小少年,一身的冷硬这会儿也顺柔的如同这会儿的清风。
“安然,然儿……”齐战反复的念了两遍,继续对着那小奶娃乐呵:“我也叫你然儿,你要叫我哥哥哦!”
“唔啊……”
齐北侯没有阻止这年龄相差了将近七岁的两个孩子的相识,甚至是鼓励的。他怀里的孩子,是他代替别人照顾着的宝贝,也会是他的宝贝,多一个真心实意的人去爱护,成长也就更好了。他的然儿呀,明明双亲都是那般天资敏慧,可他却是已经一岁过半还是只能呀呀不知所言……
齐战自此多了一个让他挂心的弟弟,安然也在还未能言语时便得了一个诚心爱护着他的哥哥。
这是他的三哥,到多少年后都是。
齐战所期许的“哥哥”,从开头到中途再到末尾,也终究只是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 最怕情深缘浅,但往往缘浅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