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的声音一哽,趴在床沿上大喊道:“姐——姐——对不起……”
深深的无力席卷了瑟瑟浑身,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马上就要昏过去。她想起了很多东西,想起她睡了一觉就到分骨顶了,琴琴的两只脚却磨得鲜血淋漓,至今还有几个浅浅的疤。
瑟瑟搞不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画骨,还是自己的姐姐。如果她是画骨,她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的姐姐。
在她眼前阵阵发黑时,头发上忽然传来了轻柔地拨动。瑟瑟不禁擡头,见琴琴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
瑟瑟听了一个很短的故事,但对她来说也很长,和琴琴的相处与共让她们成了真正的姊妹,将这个故事拉扯成朝夕,绵长无比。
琴琴动不了,自然也起不了身,她瞥了眼旁边的茶盏,还没开口,瑟瑟已经端了过来,扶着她的头喂她喝了几口。琴琴躺回去,突然如释重负,压在胸口数年的秘密坦然出口,她发觉她的族群是善于保守秘密的,可她不善于,即便她做的很好。
琴琴久违地想起了一件事,她把左手艰难地擡起来,伸展五指,看了许久轻声到:“其实可以改过来。”
瑟瑟一愣,琴琴盯着那只手,慢慢说,“……以前我没有皮囊的时候,就一直用左手,我的骨架曾经是左撇子。但曹琴琴不是。”
“她是个好孩子。”说着,琴琴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拍了拍瑟瑟的脑袋,“你也是个好孩子。”她笑起来,瑟瑟看到了她记忆中的那个琴琴的样子,她的脸再次蜷了起来,趴在床沿上痛声道:“姐……对不起……”
“我知道做一个人,有血和肉是什么感觉了。”琴琴边说边拍着瑟瑟的后背,她眉眼舒展开了,轻声道:“成为你姐姐,是我最不后悔的事。”
话音刚落,瑟瑟蓦地擡头,神色认真道:“姐,我有一个念头,你要答应我。”
琴琴不答,而是默默看着她。瑟瑟托起她的手,一模一样的皮囊,连手的大小都不差分毫。她说道:“以后我死了,你继续用我的皮囊吧。”
琴琴一顿,瑟瑟摇摇头,继续说:“你是我的姊妹,她也是我的姊妹。你们用一生照拂我,到那个时候,只要你不嫌我老。”
瑟瑟说着,终于破涕为笑,”去成为你想成为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