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眸子里的探究颇深。
他跟着去了山里,却没能进院子,只能留在院子外等候,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
但看这两张药方,一张是内伤的人服用,一张是身体亏虚,温补身子。
“……”
是谁受伤了?
天磊吗?
可若受伤的人是天磊,那这温补的药方是给谁的?
他和玉生不合,什么也打听不到。
“毛竹!”素枝笑着走了进来。
小脸微微发红,眼睛里都是情意。
毛竹笑,满脸通红。
“素枝,你怎么过来了?”
素枝左看右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毛竹,“呐!”
“给我的?”毛竹欣喜问。
“不要啊?”素枝说着,作势要收回。
“要,要,要!”毛竹连忙抢到了手里,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
“素枝,我……”
“你什么?”素枝问。
眼眸却看着一边的两张方子。
漫不经心的拿起一看,“这是谁的方子啊?”
“是山里拿来的,到底是谁的还不知晓!”
“这样子啊……”素枝寻思着。
靠近毛竹一些。
她身上很香,毛竹有些晕头转向。
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素枝靠近毛竹,“毛竹我问你啊,你去山里,是天磊受伤了吗?”
“这个不知道,我没能进院子去,你也知道,玉生不喜我!”
玉生和他是死对头这事很多人都知晓。
也是他碎嘴,说了句玉生那死太监,被玉生听到。
当时玉生就撂下狠话,以后别犯在他手里。
太监无根,最是记恨人拿这事议论,他事后也懊悔的不行,跟玉生道歉,可玉生压根不理会。
“这样子啊!”素枝叹息一声,“我家小姐还以为是天磊受伤了,不然也不会连着两道飞鸽传书,你一会是不是还要送药去山里?”
“嗯!”
“那你快抓药吧,我给你打下手!”
“好!”
毛竹喜欢素枝已经很久,他一直想着求个恩典,把素枝娶回家,但素枝说要等自家小姐出嫁后,她才嫁人。
毛竹抓药,素枝打包,你来我往,倒是很快把三天的药抓好。
“我去山里了!”
“去吧,我去厨房做些糕点,等你回来吃,路上小心!”素枝温和低语。
似羞涩,似欢喜。
“嗯!”
毛竹点头,拿着药,骑马离去。
看着远去的背影,素枝顿时敛了笑,快速回去找闻容。
“小姐!”
“素枝,怎么了?”闻容问。
素枝屏退屋子里的人,靠近闻容,“开了两张方子,一张是治内伤的,一张是治女子身子亏虚的!”
“……”
闻容错愕。
女子?
那山里竟住着女子?
“你确定?”闻容沉沉问。
又要保持脸上的温和无害,倒是显得整个人都狰狞起来。
“奴婢确定!”
没人知道,素枝其实也是个会医术的,且医术还不俗,便是毛竹也不及她。
“呼!”
闻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起身去开了窗户,幽幽低语,“素枝,你说他是不是有别的女子了?”
“……”
素枝默。
这话不好说,也不好揣测。
“不管有没有,我都不能冒险!”
“那小姐打算怎么办?”素枝问。
“……”
闻容不语。
好一会后才说道,“静观其变,等下一次机会,等毛竹回来,你多问问他,问他在山里都看见了什么?!”
“是,奴婢明白了!”
闻容再不言语。
看着远方,手紧紧握起,神色却如常的温柔清雅。
端庄高贵!
山中小屋
外间搭了一张木板床,铺了被子,放了枕头。
黄嬷嬷、王嬷嬷两个人都是极其有眼力见的人,见聂昭阳歪在**不说话,她们也不出声打扰,安安静静的忙着手里的活儿。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没什么娱乐节目,聂昭芸、家宝在浴房洗了澡,穿上干净的衣裳,一起去洗衣服。
黄嬷嬷、王嬷嬷坐在椅子上,一直朝内屋瞧着。
聂昭阳歪在**闭着眼睛,不敢乱动。
是累,也是疼。
两人见状,也不敢进去说点什么,要知道,这暗处肯定有人盯着,说多错多,传到主子耳朵里,有她们好果子吃。
夜深了。
深山彻彻底底归于平静。
两个小院内都黑漆漆,在黑暗中,既隐秘,又带着点神秘。
深山老林中,陈氏一身上,又饿又渴又累,她在地上爬着,像蠕动的虫子一样。
前方黑暗之中,黑三拿着一个野果啃了一口,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
陈氏吞了吞口水,想要慢慢的站起身,可两腿打颤,根本怕不起来。
抬头看着夜空,其实也看不到夜空。
她只能透过茂密的树枝,看到一点点微弱的星光。
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
“不!”
陈氏叫了出声。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是死了,她的女儿怎么办?
她们苦了十几年,一点幸福都没享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