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清风呼出一口气。
暗自庆幸那小丫头还活着,要是死了,他和兰奕两人定会生不如死。
兰奕朝里面看了一眼,神色微微眯了眯。
闻羽中了枯骨红颜死了,这丫头倒是命大。
也或许是紧急救治处理得当,才保护了她一命。
“……”
“我说,你痛吗?”万清风问。
兰奕想了想才道,“还能撑得住,你还是仔细想想,毛竹有没有问题吧,当初我就说让你自己抓药,你非是不听,整日围着闻容转,如今出事,你自求多福!”
兰奕心知自己顶多被打一顿。
万清风要是自己洗脱不了嫌疑,必死无疑。
“……”
万清风倒吸一口气,顿时有些慌了。
“那小子从小跟在我身边,应该不会吧……”万清风低语。
心中顿时没了底。
“会不会还真说不准,但你接下来的话要想好了再说,真要是毛竹出了问题,你难辞其咎!”
“……”
万清风沉默。
这事儿要他怎么说,怎么解释。
可药在味顶鲜药房拿出来,到送至山上,也只有毛竹一个人碰过。
不对,他抓药的时候,是否有人去过?
是否有人给他帮忙过?
两个人顿时沉默下来。
内院屋子里,大床的女孩面色惨白,独独那唇鲜红欲滴。
顾天磊坐在床边,伸手去探探聂昭阳的鼻息,才拿了调羹舀了汤药轻轻的喂她。
他十分的有耐心,并没有因为她吃的慢而心生不耐,玉生端着立在一边,静静的陪同。
不管如何,能捡回一条命,以后都还有机会。
要是一口气上不来,啥也白说。
一小碗汤下去,顾天磊才把碗递给玉生。
“此事,你怎么看?”
玉生想了想,“这毒应该是从山下带来的,且只下在了一帖药里,药渣子沉老顾已经看过,里面确实有枯骨红颜!”
“……”
顾天磊抿唇,“山下带来的么?”
“每次送药都是万老顾身边的小厮毛竹,老顾,您看……”
“让石一去把毛竹抓起来,严刑审问!”
“是!”
玉生端着碗出来。
见万清风、兰奕还跪着,玉生看了万清风一眼,便出了屋子。
喊了石一过来,吩咐了几句,石一颔首。
多的一句不问。
别说毛竹,便是味顶鲜里,很多人都见被审问。
一个说不好,这次会死好些人。
看着冤屈的石一,玉生有看了看在外面巡逻的黑三。
上前去问了几句,“虎二那边一句传消息过去了吗?”
“已经传了,他这会子已经赶往京城!”
“嗯!”玉生点头。
黑三又问,“爷还好吧!”
“好的,就是脾气有些不太好,你们行事小心些!”
“心里有数!”黑三忙道。
倒是对那聂郎的闺女好奇起来。
什么样的姑娘,得了主子这般高看。
玉生看了黑三一眼,劝道,“莫好奇了,我先进去伺候着,厨房那边应该有吃的,得空去拿吧,这边就交给你了!”
黑三点头。
他虽是个大老粗,但这个时候,也清楚的明白,事情严重性。
竟有人在爷的药里下毒,胆子到不小。
味顶鲜
今日的味顶鲜大门紧闭,让无数人侧目,那些送菜、送肉、送鱼的在门口等了好久,后门才打开,让他们把东西挑进后院。
“放下东西就赶紧走,别东张西望!”管事的粗声道。
心里也止不住的忐忑。
东家、万老顾都不见踪影,味顶鲜里的人都被看管起来,不允许任何人多言,如此手段狠辣、行动迅速,让他心里发突。
后院
闻容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素枝立在一边,欲言又止。
“素枝,你想说什么?”
“奴婢……”素枝抿唇。
闻容看向素枝,“素枝,这些年,我对你如何?”
“小姐对奴婢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素枝说着,跪在闻容面前。
闻容深吸一口气,“素枝,如今就要看毛竹怎么说了,你起来吧,别总是跪,地上凉!”
素枝默。
倒是有些拿捏不准。
闻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天空。
依旧的高贵文雅。
石一带人见味顶鲜的人一个一个审问过去,都是一些犯了小错的人,且他们很少有人能够进到后院。
后院层层把守,也就是说,就算下毒,也是后院的人。
面对后院的人,石一就不那么温和了,拉到地牢中,一一上刑,一时间地牢里各种惨叫声。
“我,我知道一些,毛竹每次抓药的时候,素枝姐姐都会去帮忙,他们两个好像好像有私情!”
有个小丫鬟受不住,吐露了点有用的消息来。
石一站起身,“每次吗?”
“奴婢不是很清楚,但是奴婢看见过一次!”
“……”
石一没有擅自下任何定论,飞鸽传书将这消息送回山中。
继续审问别的。
审问毛竹的时候,毛竹一直坚称每次抓药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决口不提素枝。
石一来找毛竹。
这是万清风身边的小厮,多少是认识的。
“去他屋子里搜!”
毛竹脸色一变。
石一看着毛竹不言语。
很快搜查的人回来了,冲石一摇摇头。
“什么都没有吗?”石一问。
“没有!”
马松瞧着,微微松了口气。
石一站起身,走到毛竹面前,“毛竹,我劝你最好自己招了,不然到了爷面前,下场你是知晓的!”
“我冤枉,我冤枉,我什么都没做,我每次都是按照老顾给的方子抓药,连重量都一样,我怎么敢在荀老顾的药里做手脚!”
石一冷哼,“嘴硬着吧!”
要你说的时候你不说,等到你想说的时候,怕是再也没人听了。
至于毛竹。
“我记得你还有家人!”石一说完,转身就走。
毛竹顿时脸色遽变。
家人。
家人,是了,他还有家人,都在伯父里。
他一家子都是伯父的家奴。
“……”毛竹整个人抖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
“我说,我说……”
可是外面早已经没了人,这个时候,如石一所言,谁还会听他的话。
没有人会听他的话。
毛竹轻轻的挪动身子,往墙壁上靠,他已经被石一用过刑,身上好几处伤,这会子动一下,都疼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