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们虎子的手!”舅母一把扯过魏虎残缺的手,眉毛倒竖,“你还有一点良……”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顾明朝一杯热茶泼到魏虎脸上的果决给吓到了。
这茶不算烫,但是也把魏虎吓的一惊,几片茶叶滑稽的挂在他脸上,他都不敢擦。
“我如果不是还有这么点良心在,这杯水泼的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舅母当即就脸一横。
顾明朝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个泼妇骂街样的女人,脑中还是当年温文尔雅的舅舅疼爱她的样子,淡淡的说:“舅妈的收留之恩,我不敢忘。”
舅母还没来得及展颜,顾明朝却又冷冷的说:“但是舅妈杀鸡取卵的仇,我也记着呢。”
“一别经年,漫漫长夜不能寐,辗转反侧,难以忘怀。”顾明朝白着一张脸,眼底写满了厌恶和不屑,低声说话的样子在舅母眼里像极了当年风姿出众的谢云。
听到这里,钟衍霆心里一紧。
钟衍霆放下茶杯的动作把魏虎吓的又瑟缩了一下,他眼神冷极,看着魏虎:“那天我说什么,忘了?”
他说的是魏虎手指被砍的那天,他说的话。
舅母咽下口水佯装镇定的问:“你们这是在威胁证人吗。”
顾明朝低低的笑起来,眼底尽是冷意:“怎么能说是威胁,只是让舅母醒醒脑子,您当年从我母亲和我手里先后拿走了将近8万大洋,我就当是抚养费了,我们早就两不相欠了,您也犯不着拿这收养之恩来压我。”
顾明朝一脸淡然的说:“该还的,我早就还了。”
“不该你要的,你一个铜板都别想多拿。”
舅母还欲再骂,却被魏虎一把拽住,他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打扰了我们立刻就走!”然后匆匆忙忙的拉住自己姐姐走了。
一直扯着她走了一条街,舅母才用力的挣脱了一直神神叨叨的哆嗦的魏虎,扯着他的耳朵骂道:“你这个不争气的,怎么突然就怂了!”
她狐疑的看着魏虎问:“你个小赤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魏虎紧张的看了看周围,才低声把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告诉她。
听完整件事,舅母眼中闪着精光,低声念叨着:“原来是这样啊!”
……
几日后,调查科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调查员走访了顾明朝提供的证据中那几户人家,还有几个当铺,甚至走街串巷的打听了不少消息,跟他们掌握的情况都相差无几,不少百姓都说这几个小混混死有余辜,只是抓起来真是太轻了。
关键性的证据在他们当年的一个同伙家中,搜出了顾明朝的母亲遗物单子中的一个精美至极的玉如意,之后小混混不经事,调查员稍微一吓唬就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