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颍州皱着眉看着她,才沉声跟钟衍霆说:“按说这我实在不该麻烦你的,但是小女顽劣,无论如何不肯跟着我出国,为了这事已经离家出走好几次。
那边的事情找我找的急,现在局势动**留她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若是方便的话,我想把她托付给你们夫妻照顾一段时间。”
夫妻俩都有些惊讶,就见蓝颍州严肃的脸上带着一起惭愧:“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不麻……”
钟衍霆连忙说:“老师哪里的话。”
顾明朝也笑着应下说:“是啊,不会不方便的,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把姗姗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
蓝颍州迟疑片刻,才道:“小女顽劣,若是给你们带来不便,你是她师兄,不用客气的直接教训她便是。”
蓝姗姗听到这里又鼓起嘴气呼呼的。
送走了蓝颍州,顾明朝开始给蓝姗姗安排客房,钟衍霆跟这个第一次见面的恩师的女儿闲聊,正提到她为什么不愿意出国这个问题。
蓝姗姗皱皱鼻子,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我就是不想去那些洋人待的地方,现在咱们的国家这样危难,我辈读书人不正应该就在国内投身抗战报效国家吗,为什么要逃出去?”
她有些难过的低下头,不明白自己父亲为什么要这样。
蓝颍州出国的事情事关重大,钟衍霆自然不能跟她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提及,只是换了个方式问:“你觉得出国是为了逃?”
蓝姗姗反问:“难道不是吗,觉得西洋国家强盛,也不顾他们是不是曾经侵略过我们,是不是可恶的强盗,只想着往那边逃跑躲避战争。”
钟衍霆却笑着问:“我也是在国外接受的教育,你父亲也是,你觉得我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蓝姗姗一哽,答不上来。
钟衍霆又问道:“那你知道从封建前朝末年到现在,我们国家派出了多少公派留学生到西洋各个国家去,他们又是不是回来了?”
蓝姗姗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她一贯凭自己的喜好和心情做事,当然也用自己的思维来理解别人,蓝颍州那个性子又不善于跟她解释太多,便养成了如今她如今这样的观念。
此刻乍一听见钟衍霆这样问,嗫嚅着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钟衍霆正色道:“国家的公派留学生,一批又一批出国学习先进思想先进制度和技术的自费留学生,勤工俭学的学生们,大多都是抱着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想法,学习别人的先进,再回来武装自己。”
“我们要进步,不能只把眼光放在华国自己国门内,只有放眼世界才能跟上世界的脚步,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个道理你应该学过的。”
他眼神难得对着外人有些温和:“虽然这话不该由我来说,但是你父亲是对我恩重如山的老师,我不希望你在这件事上对他有误会。”
蓝姗姗眼神渐渐从迷茫变得目光灼灼。
师夷长技以制夷。
原来这件事情,还有这种理解方式。
小姑娘崇拜的看着钟衍霆,脱口而出:“难怪爸爸一直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有时候连我都觉得比不过你这个从没见过的人。”
钟衍霆失笑:“你是他亲生女儿,他自然最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