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霆不答,反问道:“说说看?”
戚承锐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向自己的胸口:“空有兰国式军队的编制外壳,抱着一堆引进回来的先进设备,却没有他们的军魂。”
他眼神意味深长:“两项中和,本来就需要在二者间做一个高低抉择,完全五五分的策略在这里并不现实,只会融合成毫无特色的杂牌货,这不应该是这支军队最终的成效。”
钟衍霆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复大笑,他少有的笑的肩膀都在耸动,问道:“那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呢?”
钟衍霆不得不承认,戚承锐这番话,太过一针见血了,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隐忧。
“开军学吧。”戚承锐淡淡的说,“他们大多数文化水平低,你现在要跟他们讲军人意志,军心军魂,让他们理解这样一支队伍的最终内核是什么,很难,最需要的是给他们打好根基。”
钟衍霆沉着脸摇头:“太慢了。”
戚承锐清润的眼神又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那就内外双管齐下,内里打基础的同时,外面下点猛药。”
他又掸了掸肩上肉眼看不见的灰尘,兴味的说:“这可就是你的专长了。”
钟衍霆突然一惊,狭长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又马上归于平静。
他听见戚承锐慢条斯理的说:“钟大军长应该最知道,让一支军队的军心最快凝聚起来的方式是什么,对吧?”
钟衍霆垂下眼眸,还能是什么?
打仗!
又或者是说……在外力冲击下一致对外的决心。
戚承锐眉头轻轻挑起,就显得他格外清俊温润的眉眼带上了一起锋锐,终于有了点人如其名的意思:“看来你是知道了。”
他眼神又望向独立军之外,天空的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应对各军的内乱,也是同样的道理。”
钟衍霆笑了起来,指着戚承锐乐不可支:“真的是一只千年狐狸,你爸那个暴脾气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儿子的。”
戚承锐嘴角一扯:“我爸可不会生孩子。”
军靴走动的声音靠近,戚承锐的副官恭敬的说:“参谋长,督军有请。”
两人的动作均是一顿,戚承锐眼神在副官身上一扫,平静道:“该改口了。”然后转身便离开了,只是留下个背影给钟衍霆挥手全是告辞。
钟衍霆看着操场上热情似火的练兵声音,眼中异彩连连。
虽然几年前就见识过戚承锐的本事了,现在再复相见,依旧很是惊艳啊。
这么损的方法,自己以前可是没想过。
又或者是说,想过了,但却没有更好的方法来执行。
钟衍霆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