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
钟衍霆大概能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却又不愿意相信。
走了……走么会走了呢!
明明她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自己,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明明前几天她还说要跟他好好谈谈,那时候他没有时间,诸事缠身,更不愿意把那些烦心事说给她听让她也跟着烦恼,他给她带来的麻烦已经够大了,这些事情她都不用知道,他会全都处理好,她只需要和孩子在家里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这样难道不好吗?
好不好,钟衍霆现在已经暂时没有机会去问顾明朝了。
他的意识被靖瑄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哭声唤回来。
如果世界上有最不知收敛的事情的话,小孩子的哭声一定能够排进前三。
他们真的撕心裂肺的哭起来,是不会知道自己嗓子是不是已经疼得红肿难受,哭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在他们还不会思考和学习,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所有规则的时候,就是用一声响亮的啼哭,来向世界宣告他的到来。
虽然不知道顾明朝究竟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了,但是仿佛母子间的心电感应一般,靖瑄感受到了妈妈的离开,甚至可能以后再难回来了,小小的孩童说话都说的不太顺,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挽留母亲,只会用哭声来倾诉哀痛。
钟衍霆听着他的哭声,心里揪的一阵阵的疼。
他顾不上思考太多,立刻吩咐司机去开车:“备车回家,走最快的那条路。”
“是!”
看见钟衍霆的神色,戚承锐眼中划过一丝深意,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衍霆就已经匆匆飞奔下楼看不见踪影了。
几分钟后,戚承锐在三楼的窗户边,看见了钟衍霆的车快速驶离的绝尘背影。
头一次的,生出了些不知道要怎样应对这件事的感觉了。
“嘟嘟嘟。”从军部回家要经过平江城最大的闹市区,钟衍霆心急如焚,耳边是连连的喇叭声,和人群此起彼伏的喧嚣和叫骂。
就算知道不该跟司机发脾气,他还是狠狠的锤了一下椅背:“前面是怎么回事!要真出事了就调人过来维稳,你去看看让前面赶紧让开!”
“是。”
可以短暂的离开钟衍霆的黑脸,司机忙不迭的跑了出去,留下钟衍霆一个人坐在车里,脑中一会儿是顾明朝前几日望着他时泪眼朦胧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们结婚时她白纱着身,美到令人窒息。
后面的车还在连续不断的按着喇叭,这一条道不宽,被堵的严严实实连自行车都很难穿过。道路的右侧是一个大型的菜市场,没有哪一天是人流不大的。
川流不息的人群面对面,背对背,转瞬之间就逆着人潮背离而去,就像擦肩而过之后,连一个最微小的可能性都没有,直接就成为了最陌生的路人了。
钟衍霆突然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惶恐。
这世界这么大,光平江城就有十几万的人口,她能去哪呢,自己又能去哪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