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大事,皮肉伤。”周越宁倒是不在意这个,疑惑的问,“安则……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她对昨晚受伤昏迷之后的事情没有半点印象,钟衍霆也只是听林安则简单的提了几句,对于具体情况比她更不清楚。
“见周越宁皱眉,钟衍霆温声安慰道:“昨天晚上多谢你了,不然我可能真的要有大麻烦了,这件事我会去好好调查,你最近就不要操心别的什么了,好好养伤,之后的谈判大会,我们可少不了你这个主力军啊。”
周越宁好不忸怩的应下了,随后的几天都安稳的在医院修养,这也算是她难得的松快日子了,只不过她心中始终纠结着一件事。
林安则为什么会知道她受伤了,还把她送到医院来?又为什么会通知钟衍霆之后就不声不响的离开,甚至到她住院这些天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周越宁心里起了一些不好的感觉,但却没敢细究,直到翌日,钟衍霆沉着脸走进病房,略带为难的跟她宣布了一个消息:“安则他,自请调去淮省支援自卫站。”
钟衍霆脸色有些难看:“这个臭小子,直接章军部打的报告,没有通知我,现在人都已经出发两天了。”
周越宁瞬间愣在当场。
“他……走了?”
——
不同于钟衍霆在平江的如鱼得水,顾明朝在外敌内扰小劣大恶齐聚的满姜城,多亏了依奴的帮助才顺利跟随大军出城,而这之后,又是对于她战地记者生涯的一个巨大挑战。
在成功报道了淮省自卫反击战的详细战况,为自卫军争取到了一部分力量不小的支援后,顾明朝开始慢慢尝试着跟老兵老将们学习。
不仅仅用记者看待新闻的眼光来报道新闻,更努力从军事,政治,经济和国际大局各种方面来进行报道,分析当前淮省的自卫反击战对于华国整体抗战的影响力。
由此发表的一系列战地文章都在新闻界广受好评。
化名潘今夕的顾明朝终于开始在北地的记者圈崭露头角了。
说来也是讽刺,她逐渐出名之后,最先向她发难的并不是她矛头所指的旧军阀和西夷人,反倒是本来最应该跟她站在同一战线的老牌记者们,最先开始坐不住了。
潘今夕的文章就像一把锋利的剑,以一种新颖又独特的视角成功挤进了原本被少数几个老牌的记者承包的军事版面,对于这样一个锋芒渐露的新人,有人赞赏,叹道自愧不如,就有人嫉恨,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
顾明朝知道这一切后,也不过一笑置之,只是心下感慨,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无论何时何地。
在她荣升长江报社时政版采编部主任时,第二次的采访,就遭到了别人的刁难。
这个记者同样来自于长江报社,但是家里背靠着直隶军阀中某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所以报社中几乎没有人敢给他不痛快,而面对这样一个刺头,就算是身为主编的明一,也没办法出手帮帮顾明朝,只能羞愧的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