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衍霆并没有马上回答周越宁的问题,而是将自己手中的电报放下,眼中也是闪烁着几分的不悦。许久,房间内才传来了钟衍霆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
“辽省战事告急,城内百姓死伤惨重,长期被圈禁起来,游行不断,外面的人却一点忙也帮不上。”说罢,更是一拳捶在了桌面上,那木质的办公桌也是随之发出了一声闷响。
钟衍霆向来关心国事,事事为百姓考虑,此时怕也是真的动了增援的心。周越宁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但在此时,自己却不得不泼他的冷水。
“距离辽省足有千里,此时局势动**,流民匪徒不计其数,暗中埋伏的日军也是异常凶猛,增援的人怕是走了一半,就所剩无几了。你还是先考虑好这城中之事吧。”
周越宁的声音虽不是很大,却刚好可以让身旁之人听到。钟衍霆张了张口,却许久不曾说出一句。
最终,只能是叹息了一口,再也不去看桌上的电报,而是一下子站起身来:“我去军中检查,这边就交给你了。”
在同周越宁说了一句之后,钟衍霆便快步的朝着门外走去,此时的他,怕也是打着借机消愁的心思。
不多时,门外忽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钟军长,这是今日的晚报。”通信员推门从外面走进,却只看到了周越宁一人。
“给我吧。”周越宁伸出手去,将东西拿了过来,那通信员倒也不曾多说什么,很快便转身走了。
周越宁简单的翻阅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报纸,这上面的内容倒也是没什么新鲜的,无非就是重复着之前的一些信息。
局势动**,最新的消息怕也是穿不过来了,这辽省告急,消息也多半是前几天电报上的内容了。
心中想着,周越宁正准备将报纸放到一边,却在准备合上报纸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报纸的一角上。
那是一篇关于满章城的报道,照片中的百姓们也是一个个狼狈不堪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感觉揪心得很。
但真正吸引了周越宁的,不是这颇有感情的文章,也并非惹人落泪的照片,而是那战地记者的名字——
“顾明朝。”
仅仅是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周越宁感觉到了无比的震撼,这个离开了许久的女人的名字,竟在今天被刊登在了报纸之上。
若是被钟衍霆知道,顾明朝正在满章城内,怕他他那颗想着去辽省的心会再一次活分起来,而自己……
带着几分的犹豫,指尖也带着几分颤抖,周越宁一下子就将那页报纸给抽了出来,揉成了一团,悄悄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而正在此时,军长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只见钟衍霆正站在那里,见到自己之后倒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仅仅是将军用大衣脱了下来,挂在了衣架上。
“你怎么回来了?”周越宁尽可能保持着十分的淡定,那神定自若的模样,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一般。
“今日军中三军集训,戚承锐已经在那里看着了。”
钟衍霆低声的说着,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却看到办公桌上,今天晚上的报纸正打开着放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