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一层,挽月急了,一声“不行”脱口而出。
“嗯”
黄大当家、黄仙儿、七公子三人齐齐盯住他,目光各有深意。
挽月眼珠一转:“仙儿偏心什么美酒,七公子吃得,我就吃不得我偏生要喝了他的”心想:我既不是男人,喝了这个,也就是身上热一热,夜里难睡些,大不了学素问睡树枝上去,夜里山风冷,正是舒服。
黄仙儿眼波一荡,原来这清秀小哥属意自己。上上下下打量挽月一番,心道,虽然没有那七公子迷人,却也着实不赖,何况,一个有心一个无意,自然是有心的这一个更疼人,再再说,外表好看固然好,可男人的妙处却不仅仅在皮相上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哪个好便先试试这小哥
这般想着,一双玉手捧了酒来,亲手喂给挽月喝了。媚眼化成了细丝,一缕缕缠向挽月:“奴家的竹楼在西边第三间,可别走错了哟。”
“嗳。”挽月笑着应了。
可怜的药王隐在一盆猪头后边,不知吹断了多少根胡须。既如此,既如此,何不,哼哼
七公子隐隐有些怒意,原来小二喜欢的竟是这样媚俗的女子
少时,见挽月双颊发红,七公子便告了不胜酒力,带她回了客楼。心想他既少不更事,今晚定要替他爹娘看紧了他,别掉进那有毒的温柔乡里,误了终生
挽月想的是,这药力虽不十分刚猛,却也温水煮蛙一般蚕食得厉害,幸而我替他喝了,不然今夜当真要搞事情。
二人秉烛对坐,各自怀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一时相顾无言,王八瞪绿豆。
枯坐一会,挽月觉着热得厉害,便要起身出去寻大树。
七公子瞳孔一缩来了
身形一闪,堵住了门。
挽月不解其意,偏头疑惑地看他。
“不许去。”
“这里太热。”
“谁叫你乱吃酒”
“我这不是代你受过吗”挽月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七公子有些尴尬:“那位黄姑娘并非易与之辈,你年纪尚小,难以对付”
“噗嗤。”挽月笑道:“你以为我要去找黄仙儿非也非也”她摇晃着两只手,“我只是要找个高高的树枝,吹吹山风凉快凉快。”
七公子也笑了:“我们上楼顶去便是。”
二人爬到楼顶竹排上并肩躺了,见头顶一空繁星沉沉坠着苍穹,东边正升起一轮圆月,月行之处诸星失色,自掩其芒隐在月色之下,不与月争辉。
“皎皎明月,我与一位断”挽月叹了一半,咬了下舌头,生生缩回一个袖字。
“嗯”
急中生智道:“我与一位端身正形的公子共赏,幸甚至哉”
摇头晃脑。
第12章 李代桃僵
“小二,”他沉声道,“终是让你代我受罪了。”
“嗐”她摆了摆左手,“只是寻常情药,又不是媚︱毒,非得那什么才能解,无妨无妨。”
“你若是觉得不好,便告诉我。我来负责。”七公子心想,若是一会药力上来,也只能帮他找一个朴实些的女子来断不能让他招惹那黄仙儿。
“你”挽月瞪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你怎样负责”心惊地想,难不成他是受
七公子见他会错了意,老脸一红,竟噎了下。心道:自然是替你找个女人难不成能是我哪怕我是龙阳,那也是阳咳
二人急急错开了目光,各自看向一边。
突然挽月坐起来拽他的袖子,失声笑道:“哎快瞧一、二、三,那不是黄仙儿的楼么,怎么有个人摸进去了”
“都知道她在等你,这一位当真是色胆包天”七公子也惊奇地笑。
挽月拍手笑道:“我替你受过,他替我受过。这三角债我便不背了,明儿你感激他去”
七公子有些怔忡,心想,若是日后能娶到一位像小二这般洒脱可爱的妻子,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同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是愉悦欢畅。
忽然想到那日他说“并没有一个人,我时刻需要他得知我的行踪没有这个人呢”,讲这一句话时他眉眼间那平淡的哀愁,想到他那个神情,心中不由抽着一痛,像小二这样的人,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吧只是他自己默默受下了,只将他活泼明媚的一面展现出来。
就像他替自己受过,生怕自己有了负担,便插科打诨胡乱调笑。这样想着,心中添了几分敬意。心想:萍水相逢,他敢把自己这个“麻烦”往身上揽,遇事又肯为自己出头,着实是个有心的好人,这样的人必值得自己珍重对待。日后定要替他谋个好前程才是,只不知他属意何样的道路
若是他着了黄仙儿的道,色迷了心窍铁心要留在这里做土匪,那是万万不行
回过神时,见挽月目光有些直,神情有些痴呆,循着她的目光一望,竟是那人影成功混上了竹楼,熄了灯烛,月光下隐隐见他抱着黄仙儿打滚。七公子心知不妙,吃了那种酒,哪里还能受这样的刺激
“打晕你如何”七公子掂了掂手刀。
“别”挽月哑声道,“你敢,一刀两断”
万一这个断袖在她昏迷时情难自抑,想要对她做什么,却发现她是女子,扫兴不说,日后怎么相处所以自己万万不能失去意识,一定要清醒再清醒
七公子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却知道僵在此地情形只会越来越糟,一时无计可施。
倒是挽月定了定神,又躺了下去,懒懒问道:“你和那黄大当家的究竟有什么勾当花啊蝶啊是怎么一回事”
七公子见他转移了注意力,连忙邀功似的回道:“因他那腰带上绣了一只细小的蝴蝶,腰带陈旧,与他一身虎皮装束极其不搭,我便猜那是故人之物,随口一说,倒是蒙对了。”
“哈那你和他到了外边,又是怎么忽悠他的”
“我只说了一句娘子托我问大当家可好他便一股脑儿自己抖落出来,原来是一位早年的相好,他的压寨夫人容不下,赶下山去了。见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可怜,我便胡乱安慰几句,他倒将我引为知己不过,何为忽悠”
“哼,知道夫人是河东狮,还招惹别人,他活该哭那若是他没穿这件腰带,今日你又怎样”忽悠没办法解释,直接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