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白色的辉光在密林中绽放开来的那一瞬间,周围那些原本呲牙咧嘴、目光贪婪地盯著洛凡的诡异,全都像是被烙铁烫了一般,发出惊恐的大叫。
一只四阶的人形诡异率先转身,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逃去。
紧接著,两只、五只、十只……
所有隱藏在树冠阴影下的诡异全都动了,爭先恐后地朝远离洛凡的方向狂奔。
鬼啸声、嘶吼声、树枝被撞断的咔嚓声混在一起,惊起林中大片飞鸟。
身为诡异的它们,此刻一个个全都像见了鬼一样!
短短几分钟,以柳仙翁为中心,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內的诡异几乎逃得乾乾净净。
密林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冠的沙沙声,以及先天阳钢那氤氳的辉光洒落在地面上发出的细微嗡鸣。
洛凡托著先天阳钢,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情况,先天阳钢对诡异的克制是刻在血脉深处的本能,就像老鼠见了猫,不需要任何理由,跑就对了。
他转过头,看向面前这株巨大的柳树。
柳仙翁那张浮现在树干上的苍老面容,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先天阳钢。
那双深深凹陷的眼眸中,有震撼,有忌惮,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
“这就是先天阳钢”
柳仙翁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像凝成了实质的阳光。”
他顿了顿,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老朽若是能动,此刻也该跑了。”
洛凡闻言,嘴角微微上扬。
“柳仙翁说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连真正的阳光都不怕,这先天阳钢不过是弱化版的阳光罢了,对你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柳仙翁微微一怔,那双凹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倒是知道得不少。”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看来,殿下把我的底细全都告诉你了。”
洛凡没有否认。
媳妇確实把柳仙翁的情况说得很清楚,它的本体是一棵柳树,植物类的诡异和血肉类的诡异本质上就不是同一种东西。
阳光对血肉类诡异是致命的毒药,但对植物类诡异而言,不过是生长的养料罢了。
先天阳钢和阳光同源,自然也不可能对柳仙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正是知道你不会被先天阳钢克制,我才带著它来找你。”
洛凡坦然道:“否则,拿著先天阳钢去找一个会被它压制的诡异来锻造,那不是自討没趣吗”
柳仙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一条粗壮的柳枝从树冠中垂落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伸手。
“拿过来,让老朽仔细看看。”
洛凡將先天阳钢递了过去。
那条柳枝灵活地捲住先天阳钢,將它举到那张苍老的面容前。
柳仙翁眯起眼,仔细端详著这块拳头大小的乳白色金属,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果然是好东西。”
柳仙翁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又带著几分好奇:“你想用它锻造什么”
洛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將先天阳钢收回仓库空间,然后再次探手,漆黑的诡枪出现在掌心。
枪身在透过树冠洒落的斑驳光影中泛著幽冷的光泽,融合怨灵短剑之后,枪身上隱约能看到一层若有若无的黑雾在流转。
“我想把先天阳钢融入这件诡器之中。”
洛凡將诡枪递过去:“让它在射击的时候,具备像阳光一样克制诡异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