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绕了半天,她还没放弃这个念头。
“因为岁月诡。”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他不许我见你,甚至用概念级的力量封锁了你的身份。”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隨时隨地可能把目光投到这边来。”
“如果他发现我不仅见了你,还对你用这么亲昵的称呼,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旗袍诡原本想说“气一气那糟老头子也不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懂分寸的人,她知道父亲的脾气。以岁月的手段,如果真被他抓到自己和洛凡之间有越界的举动,洛凡的下场不堪设想。
“那好吧,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她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但还是妥协了。
洛凡鬆了口气。他托著下巴想了一会儿,目光在林婉晴身上扫了一圈。
从她素色旗袍的领口,到她眼角那颗若有若无的泪痣,再到她举手投足间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就叫大姐头吧。”他拍板定案。
“大姐头”
林婉晴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品评这个名字的优劣。
“对,大姐头。”
洛凡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思路越说越清晰:“身份关係的话,就说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是髮小,后来分开了很多年没见,如今在这里重逢。”
“你认出了我,但我没认出你,所以才会有之前你追上来拦车、我认不出你的那一幕。这个身份关係怎么样”
旗袍诡想了想,眼中渐渐浮现出满意的神色。
这个设定確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它完美解释了之前所有的异常。
有这层身份在,她之前对洛凡那些熟稔的举动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而洛凡认不出她也有了合情合理的藉口。
“行,就这么说定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补了一句:“以后在人前叫我林姐,私下里还是叫大姐头吧,至於林姐这个称呼,是我给自己取的化名——林婉晴。”
“林婉晴,林姐。”洛凡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
这名字和她如今这副温婉知性的模样倒是很配,叫起来也顺口。
该说的都说开了,不该暴露的也都藏好了。
洛凡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透过窗欞落在她素色旗袍的肩头上,將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正弯腰捡起地上那些散落的书页,动作从容而优雅,和方才那个摔枕头踢靠垫的女人判若两人。
他忽然想起当初在江口镇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
时间逆流的光晕,冷艷的面容,还有那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掌控级的恐怖实力。
那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旗袍诡,他是她名义上的奴僕,两人之间隔著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谁能想到,如今她会为了追自己而不惜暴露身份,会在这里摔杯子踢枕头地骂他“死洛凡”。
走出小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
洛凡深吸一口气,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统统按回心底,迈步朝迁徙队伍营地的方向走去。
营地里篝火还亮著,火把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
希望车队的房车一字排开,圣城的居民们三三两两地靠著火堆休息。
看到他回来,赵淳风第一个迎了上来,手里那几枚铜钱在指缝间翻了个跟头。
“怎么说那女人的身份弄清楚了吗”
洛凡点了点头,將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流畅地铺展开来:“弄清楚了。她叫林婉晴,是我小时候的髮小,很多年没见了。,认出了我,但变化太大我没认出来;所以才有了之前追上来拦车那一幕。”
“发小”
赵淳风推了推鼻樑上的监测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洛凡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似乎在评估这个答案的可信度。但最终他只是耸了耸肩,没有再追问。
洛凡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
他將四周围过来的同伴们都召集到篝火旁。
蒋胜男,墨羽凌,韩向冬,知舟,丁悦寧,还有几个圣城的核心序列者。
然后把桃源镇的底细坦白地讲了一遍。
“桃源镇的主人確实不是敌人,这个大家儘管放心。”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是,桃源镇能保证安全的根本原因,是它的主人拥有的力量,这股力量是专门用来庇护她的。问题在於,她距离突破不远了,一旦她突破成功,这股庇护力量就会消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郑重了几分:“换言之,桃源镇能庇护大家的时间是有限的,不是永远的。”
“当然,在她突破之前,桃源镇能稳如泰山,不会有诡异袭击,不会有凶兽侵扰。”
“水电供应也会一直维持,生活条件方面不会出任何问题,这个是敢打包票的。”
“不知,你们是什么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