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料,短短两天,在矿区上班的男人上门了,从他踏进家属院的那一刻,就接受了全院的问候。
没办法,大凤是哭著回来的。
孙朋一直陪著笑,没敢有一丝反抗,脸都笑僵了。
“哟,王家大女婿终於上门了,还拎著罐头来的,这是想请大凤回去继续伺候你老娘啊”
“嘖嘖,我们大凤是能干,但也能吃,你可得小心著点,別让大凤把你家吃穷了,这可是大事。”
“哈哈,这年头做人媳妇可真不容易,不但要有甘愿孺子牛觉悟,还不能吃饱。这规矩,就是地主家拉磨的驴,都得餵饱了才干活。”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鬨笑,刺得孙朋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心里埋怨老娘的同时,更恨王大凤,要不是她,自己岂能站在这里任人嘲笑
“哟,大凤女婿不会是恼羞成怒了吧”
“这有啥可恼的,咱又没说瞎话。她们老孙家能做得出,还不让人说”
“就是,做人得讲良心,大凤多好多一个人啊,才三十出头,都有白头髮了,这婚结的,催人老啊。”
紧接著,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孙朋捏著装罐头的网兜子,手背青筋凸起,脸红脖子粗地衝著眾人赔笑。
“各位婶子大娘,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妈年龄大,又躺在床上不能动,心情不好,才口不择言说了大凤几句,没有恶意的。
大凤回了娘家后,我妈立马就后悔了,赶紧让我过来接大凤回去,说是要当面给她道歉。”
“噗,什么道歉,我看是没人伺候了,才后悔的吧”
“我看像,毕竟除了大凤那个傻丫头能无怨无悔地伺候婆婆,一干就是好几年,这种端屎擦尿的活,就算是自己亲儿子闺女,能不能忍受这些年,都不好说。”
“你看人家身上穿的,头髮梳的,溜光水滑。这可不像是能伺候人的,再看看咱们大凤,嘖嘖……”
被人接二连三的嘲讽,孙朋脸色酱紫,他站的位置,距离丈母娘的楼栋,就这么几步远,他不信里头的人听不见。
眼睁睁地看他在门口被人数落,都不出来解围,肯定是故意的。
这是在报復他!
此时,一楼窗台內,確实站著二英一家子,包括一脸纠结的大凤。
“妈,这样……合適吗”
“有啥不合適的,这才哪到哪”二英白了她一眼,“这点责难,有你婆婆十分之一的恶毒没”
大凤神色一怔,下意识地摇头,她婆婆骂人可刁钻了。什么戳心窝子骂什么,那些下三路的词,她都说不出口。
“那不就齐了,我这叫一报还一报,也让他体会下你曾经的处境。”
二英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能不能出息点,像这种不为你考虑的男人,离了也好。”
“……妈,离婚哪是那么容易的”
大凤低下头,双手揪著衣角,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这个时候闹离婚,指不定让多少人笑话呢。
她一个人苦点累点没啥,三江还没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