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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1章(2 / 2)

“更难得的是你印堂旁有两道细纹,左主‘根脉隐秀’,右主‘情缘纷陈’,早年当有一段清贫维艰的时光;而眉眼间的温润与疏离,恰是历经四段情缘的痕迹,或如青梅煮酒,或似风雨同舟,或若镜花水月,终得一人伴灯夜读,守得烟火安稳。”

梁林说罢,拿起茶杯浅啜,目光落在窗外的灯火,似在说相术,又似在谈古建的兴衰脉络。

闻哲端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指尖竟泛起一丝凉意。

自己平生有元知韵的青梅竹马、邱虹的职场扶持、方惠淑的短暂交集,再到安琪的现世安稳,这四段情缘他从未对人言说,连最亲近的梅江涛也只知皮毛,梁林竟能从面相中窥得端倪。他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嘴角仍挂着淡然笑意,只是喉结轻滚,缓声道:

“先生说笑了,家世寻常,情缘也简单,不过是人生路上偶遇的几段风景。”

梁林闻言轻笑,不置可否,取过桌上的纸笔,画了个简单的八卦图:

“用《易经》乾卦推算,你目前正处‘九四’爻位,‘或跃在渊,无咎’,看似临渊却有腾跃之机,只需守好‘民生为本’的初心,前路不可限量。那些过往的缘与债,恰如古建的残垣,修茸妥当便是根基,若执念不放,反成桎梏。”

闻哲看着纸上的八卦图,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半晌才抬眼一笑:

“梁先生谬赞了。我只是长宁的一任市长,所求不过是把书院街修好,让百姓安居,哪敢想什么封疆之责。”

梁林闻言莞尔,看着一旁条案上的文房四宝,笑道:

“久闻闻市长是翰墨高手,今日想要讨教一二。”

“梁教授谬赞了,在您面前岂敢称高手,今日正好向您讨一幅字了。”

梁林不再多言,伸手在端砚里拿了一点清水,闻哲上前为他磨墨。梁林也不谦让,又拿下一支兼毫笔和几张洒金宣。

笔锋饱蘸浓墨后,略一沉吟便在宣纸上挥毫:

“文脉承长宁,功成当远行。山高凭纵目,海阔任舟横。”

笔落纸收,墨迹淋漓。

“这首打油五言绝句赠你。长宁是你的立根之地、立德之功。但如欲承更大之责、有更广之展,终需跳出此地局限。”

闻哲双手接过诗作,目光落在“功成当远行”五字上,抬眼仍是一笑:

“先生诗句警策,晚辈谨记于心。只是眼下长宁之事未竟,这‘功成’二字,还需多费些时日。”

他重新给梁林续上茶,“不说我了,先生再给讲讲虔州福寿沟的原理细节吧,我们正想借鉴到书院街的改造里。”梁林见他心领神会,便不再点破。

送走梁林,闻哲问一边收拾茶台的王玉:

“你怎么想到请梁先生给我‘相面’?”

王玉头也不抬,边收拾边说:

“他给我算过投资鼎元新区‘晋城’影视基地还有房地产的前途,挺准的。怎么,嫌我多事呀?”

“怎么会!”

“那就好,梁教授说,他对书院街的开发,有新的思路,想过两天同你谈。也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