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水,又等了一会,他刚站起身,就被刚冲进急诊室的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正是老人的儿子刘建军,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面色不善的亲戚。
“就是你撞的我爹?!”
刘建军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唾沫星子喷在周大勇脸上,军绿色的棉袄被扯得变了形。
周大勇愣了愣,急忙解释:
“大哥您误会了,我是路过看到大爷摔倒,特意送他来医院的,医药费我都先垫付了。”
这时病房里的老人被扶了出来,瞥见周大勇的瞬间,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猛地一抬,萎靡的劲头像被抽了一鞭子似的散了,枯瘦如柴的手直直指向他,声音也陡然拔高,尖利得能刺破急诊室的嘈杂:
“建军,就是他!就是这个后生撞的我!我正好好走着过马路,他跟疯了似的从旁边冲过来,一把就把我推倒在地上!要不是我命大,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周大勇彻底懵了,手里还攥着住院缴费单,老人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大爷,您怎么能这么说?我明明是救您啊!这是缴费单,您看我刚给您办的住院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