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憎恐”闻言,也毫不犹豫地摇头,“绝对不行!大使,今时不同往日了,单纯的杀戮解决不了问题!
“一旦我被確定为串通外族、杀害文明高层的叛徒,我不仅会立即成为文明公敌,还会被剥夺政治地位,绝对不可能掌控文明。”
向东听了有些惊异:
“杀了另外两个皇级,你就是唯一的皇级,你还需要遵守他们的规则、怕所谓的剥夺政治地位”
“使者大人。”
“憎恐”的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这个世界就是由规则组成的,没有谁能真正突破规则。
“它是一层一层的,你破坏一层,也总有一层规则能够束缚你。
“十万年前,我能用杀戮解决问题,是因为我在破坏规则的同时,还有更上一层的人在为大家建立新的规则。
“但现在已经没有了!
“我就是文明最顶层的三个人之一,如果我打破了规则,导致另外两人死了!
“那结果绝不是迴响文明被我掌控,而是会陷入更加剧烈的动盪之中,
“反对我、前仆后继地来试图抹杀我,才是当今的政治正確,期间,可能还伴隨著各公司政权重新分裂、爭夺文明主导权。
“这些灾难,短时间內难以平息,这绝不是你或我想要看见的。
“当这一幕真的发生,相信我,你们人类什么都得不到!科技、人口、时间……当然,也包括我!”
“憎恐”说这一串话时,语速比较快。
因为他真的害怕人类要求他必须用杀戮解决问题,他此刻只能努力说服对方。
说完这番话后,他就紧盯著向东,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坚决”的气息,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
『所以,递归,我应该怎么回应“憎恐”这个威胁』
向东现在陷入了纠结。
摆在他面前的是两条两难的选择,一是“同意憎恐的计划”,上报统帅,请联盟派遣军队来配合憎恐行动。
二是“拒绝憎恐的计划”,上报统帅,请联盟派遣军队来镇压迴响文明。
这两个选择好像都一样
“呃……我不知道。”
递归之前能听懂对方的潜台词就不错了,哪还会考虑怎么接话
它想了想,出了个餿主意:
“要不你就说『那咋了』,这个好用,平时我表达无所谓就说这句话,別人总是会露出想揍我的表情。
“对了,记得表情要屑一点,微抬下巴,双手叉腰眼神不屑,这样伤害可以加倍!”
向东在脑海中模擬了一下,他简直难以直视那样的自己:
“……不在乎的態度確实是表达出来了,但人类的脸面这块儿我上哪补啊”
递归不说话了。
好在两人的交流是基於神经系统的,一来一回也就几毫秒,战甲也没有微表情。
所以“憎恐”没有察觉向东的心不在焉。
『如果是统帅,他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