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御绿朵,將辅助波纹调整为无序振盪模式。”
眾人虽然不解,但依然严格执行。
剎那之间,战场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火焰不再炽热,雷电不再耀眼,冰霜不再寒冷。
所有释放出去的能量都保持著最原始、最混乱的状態。
它们既没有转化成杀伤力,也没有转化成其他形式。
就像一堆被隨意丟弃的原材料,毫无“加工价值”。
岩石巨人的衝锋突然变得迟缓。
它们体表的熔金光液开始黯淡,因为周围没有值得掠夺的“財富”。
財富法则的本质是衡量並占有“有价值”的事物。
但当战场上充斥的全是未加工的混乱能量时,法则的判定出现了紊乱。
金牛座魔將的赤红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它试图用琥珀光柱扫描这些混乱能量,却无法给出准確估价。
一条能量束的价值是多少一缕无序振盪的波纹值多少金幣
法则核心疯狂运转,却算不出標准答案。
就在这时,白澄动了。
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甚至没有运转空间之力。
只是单纯地朝著財富深渊飞去,如同一个毫无价值的空壳。
深渊边缘的金幣漩涡感应到她的接近,立刻涌上来包围。
但漩涡在触及她身体的瞬间停滯了——它们检测不到可衡量的价值。
没有能量波动,没有规则气息,没有物质载体。
白澄將自己暂时“归零”,变成了法则无法判定的存在。
金幣漩涡在她身边旋转,却迟迟没有发动攻击。
財富深渊的规则陷入了逻辑死循环:要收取通行费,必须先估价;但对方没有价值,无法估价;无法估价,就不能收费。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白澄已经穿过大半个漩涡,逼近黄金心臟。
金牛座魔將终於意识到危机,它强行中断了法则判定。
整座岛屿开始向中心坍缩,试图用纯粹的质量碾压入侵者。
无数岩石巨人融化匯入甲壳,熔金管道全部爆裂。
海量的液態黄金如海啸般涌向財富深渊,要將白澄彻底淹没。
“就是现在!”白澄在精神连结中喝道。
所有同伴同时將之前储存的混乱能量引爆。
这些能量依然没有转化成任何有序形式,只是在虚空中无序扩散。
但它们引爆的位置极其精准——全部集中在黄金心臟的支撑结构上。
没有价值的混乱能量,在財富法则眼中等同於“无”。
所以黄金心臟的防御系统根本没有启动。
当爆炸的衝击波直接作用於心臟本体时,法则才仓促反应。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黄金心臟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中喷涌出的不是金幣。
而是被囚禁的文明残影,它们嘶吼著冲向自由。
每一个残影的脱离,都让心臟搏动减弱一分。
金牛座魔將发出痛苦的哀鸣,整座岛屿开始崩溃。
山岳崩塌,熔金凝固,甲壳碎裂。
赤红眼眸中的光芒急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那些岩石巨人纷纷僵在原地,化作普通的碎石飘散。
財富深渊的金幣漩涡失去支撑,像一场突然停歇的暴雨般坠落。
白澄从崩溃的漩涡中心飞出,手中握著一小块暗淡的黄金碎片。
那是法则核心最后的残骸,正在她掌心缓缓化为光尘。
星域中的异常重力开始消退,结晶化的虚空区域逐渐恢復透明。
列车悬停在废墟上方,眾人望著这座曾经堪比恆星的岛屿。
此刻它只剩下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石与金属残渣。
財富法则的污染已经被净化,金牛座魔將的痕跡彻底消失。
虞念的溯光镜映出星图,第二个星座標记缓缓熄灭。
“確认金牛座魔將陨落。”她的声音带著疲惫。
“但战斗消耗比预想更大,需要更长的休整时间。”
白澄回到舰桥,银髮上还沾著未消散的金粉。
她望向星渊深处,那里还有十个星座岛屿在等待。
“休整二十四小时。”她的声音依然坚定。
“下一站,双子座。”
列车调转航向,驶向更黑暗的星域。
而在他们身后,金牛座岛屿的残骸正被虚空吞没。
那些曾经被財富法则囚禁的文明残影,如萤火般飘向宇宙各处。
它们终於从永恆的价值衡量中解脱,获得了真正的安寧。
星渊棋盘上,第二枚棋子悄然落下。
这场与污染星座的漫长战爭,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