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手机,拨周婉宁电话。响了六声,无人接听。我又发短信:“风起。”
没等到回复,我转身钻进后巷。翻过垃圾围栏时,听见楼上一声闷响,像是柜子倒了。我加快脚步,从儿童滑板车上拆下轮子卡住防盗网缝隙,借力翻上阳台。落地瞬间,屋里传来陈雪压低的抽气声。
她躲在书桌下,平板开着红外影像,门外走廊空无一人,但电表箱盖被撬开一半,两根红线裸露在外。另一组人正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来,监控画面显示他们穿着物业工装,手里提的箱子里有切割器。
我没开灯,顺墙摸到客厅角落。先把所有主灯开关断掉,然后扯下窗帘绑带,在门缝系了细线连到卧室门把手上。衣柜夹层早就清过,铺了软垫,我把雪儿抱进去时,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钥匙扣。
“别出声。”我说。
她点头,眼睛睁得很大。
我退回客厅,匕首握在右手,贴着墙体蹲下。外面楼梯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节奏一致,是训练过的步伐。消防通道灯忽然灭了,整栋楼像被抽走了呼吸。
客厅只剩我一个人的影子,在漆黑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