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尸体。
玄水族人。
他们天生亲水,身体表面平时仿佛有水流在流淌。
但现在,那些代表着生机的水纹已经彻底干涸。
皮肤变得灰暗且皲裂。
本该如海藻般柔顺的长发,也不再带有晶莹的水滴,而是纠结着粘稠的血块,杂乱地散布在海面上。
玄水族主世界,被击破了。
就连海域中央,最大的主岛。
玄水神宫。
这座由极品水玉雕琢而成的宏伟宫殿,也已经塌陷了大半。
一名大乘境巅峰的玄水族老者,被一杆漆黑的长矛死死钉在白玉台阶上。
长矛散发着寂灭的气息,将老者体内的生机寸寸吞噬。
老者还剩最后一口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半空中的数道身影。
最后艰难扯出一抹笑,“杀了我吧,我不知道。”
“何必呢?”
“连你们玄水族女君都已经陨落,族中那些老不死的,也已经死了大半,剩下几个又能挽回什么呢?”
说话之人一袭黑袍。
身形枯槁,瘦骨嶙峋,面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浑身上下还散发着浓郁的尸气。
黑袍人居高临下,嘿嘿笑道:“告诉我,那几个老不死的带着那群小的去了哪儿?”
“你要是说了,未尝不能给你一个痛快。”
“但要是不说,可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被长矛锁定住的玄水族老者,无比狼狈地吐出一口血水。
血液中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块。
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区区冥凤族,一群不人不鬼的玩意儿,也配来我玄水神宫犬吠?”
老者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当初你冥凤一族连给我族当狗都不配,你算什么东西?”
黑袍人面色骤寒。
杀意弥漫。
旁侧。
另一道身影,缓步上前。
握住漆黑长矛的右手猛地一拧。
“嗤——”
长矛在老者的胸腔内剧烈摩擦,矛尖上萦绕的那股气息如附骨之疽,疯狂钻入老者的经脉,吞噬着他残存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