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混杂着酒气、菜香和炭火烟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里头的人齐刷刷朝沈清棠看了过来。眼睛里有惊慌,有期待,有不安,有讨好。有人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托盘藏到身后,有人使劲在衣摆上擦手,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沈清棠站在门口,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每个人都能听见。
“辛苦大家了。这些……”她指了指桌上没动多少的酒菜,“若是大家不嫌弃,分一分带回去。”
那几个仆人听了,眼睛顿时亮了。有人咽了咽口水,有人搓着手,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相信。
“另外,怕是还需要各位帮忙跑腿送几封信。”沈清棠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一会儿送完信来找我结工钱。”
玻璃屋中的人闻言,喜上眉梢。他们的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拘谨,几分真诚,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见沈清棠梳着妇人髻,一个劲儿地喊“谢谢夫人”,有人弯着腰连连鞠躬,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打量桌上的菜,盘算着哪个好带。
沈清棠摆摆手,转身出了琉璃屋,朝大伯的书房走去。
大伯的书房在中院东侧,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一股墨香混着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们才从公主府搬回来,东西还没收拾利索,屋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