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打着哈欠跪坐在李素问身边。她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头上什么首饰都没戴,只簪了一朵小小的白绒花。那绒花做得精致,花瓣层层叠叠,在烛光里微微颤动。她面色有些白,眼下泛着淡淡的青,一看就是没睡够。
李素问心疼地往沈清棠身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她伸手拢了拢沈清棠耳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在抚一只小猫。
灵堂里冷冷清清的,白天也没几个人来吊唁,寥寥无几的几个亲戚,来了也是走个过场,放下奠仪就匆匆走了。
“昨儿商场开张,累坏了吧?”李素问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惊着灵堂里的安静。
沈清棠又捂着嘴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又长又深,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她点点头,闭上眼,声音闷闷的:“万客来的生意比想象中好许多。”
没说的是,最累人的不是张罗商场开业,而是伺候禁欲多日的季宴时。
从知道百药箱的秘密开始,不是季宴时忙就是沈清棠忙,再不然两个人一起忙。
每日东奔西跑,各忙各的,谁也顾不上谁。
昨晚禁欲多日的宁王殿下开了荤,刹不住车,硬生生折腾她到天亮。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灰白变成浅黄,又从浅黄变成金红,她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