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见带头官差没有立即反驳,便接着往下说,语速不疾不徐,像在账房里盘点货品一般条理分明。
“成衣也一样。说我们哪家成衣店或者柜台不合规,我们就整顿哪一家。我相信举报之人,由头应当写得很清楚才对。其他行类,也一样。”
这番话是她方才听带头官差说“万客来特殊”时临时起的意。
彼时她指尖攥着袖口,脑中却转得飞快——万客来不是一家铺子,是许多家铺子拼在一处,这既是麻烦,或许也是破局的钥匙。
“这怎么行?”带头官爷下意识反驳,眉头拧成了个死结。
沈清棠目光坦然地对上他的眼睛,真诚反问:“为何不行?像米铺若是被人举报铺子里的粮食劣质或者以次充好,官爷直接封了米铺,没毛病。可总不能因为跟米铺做邻居,就把布店一起封了吧?”
她说完微微偏了偏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带头官爷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清棠说的……似乎也对。
他为难地皱起眉,拇指摩挲着腰间令牌的边缘,那铜牌被他盘得锃亮,可见平日里没少摸。他叹了口气:“本官接到的命令是查封万客来。沈东家这样……让本官很难做。”
沈清棠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官爷要不再看看你拿到的封令?”
她虽没亲眼见过那文书,却笃定一个道理——京城再大的官,办事也得有个由头。上头要查封万客来,必然要下白纸黑字的文书。她打赌文书上一定不会光明正大地写“查封万客来”五个字,而是会针对性列举万客来一系列问题,让查封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