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你来真的?真要租柜台?”
季九点头,表情认真起来:“当然!万客来开张这月余,不说日进斗金也差不多。万客来租个柜台就能当甩手掌柜,还不用费心盘算如何售卖,一本万利的好生意,为何不做?师父,你莫不是忘了我也是个商人?”
沈清棠:“……”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九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拖得老长,像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师父,作为宁王府的管家我没资格说什么。可作为你的徒弟,我很想问一句:如此好的营生,师父你怎么就没想着带徒弟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幽怨又浓了几分。“你年前起就让沈家的人和沈记的伙计四处拜访商户,邀请他们入驻万客来,却从没有一人找到宁王府。我还以为咱们是一家人,你才不通知。谁知万客来的柜台都租出去了,竟一组柜台都没给我留。”
沈清棠:“……”
她被问得有些心虚,目光微微闪躲,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头。
是啊,为什么呢?
大概因为……习惯了明面上跟季宴时保持距离,生怕有什么牵扯会被有心人利用。也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意线一直分着,无重合,无重叠。况且季宴时要忙的事太多。
朝堂上的、王府里的、暗地里的……生意方面大多是由下头人经营,他少干预,她便习惯了如此。
沈清棠干咳两声,耳根微微发热。她调转脚步,往方才被查封的柜台前走去,步子比方才快了几分,像是在逃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