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沈洛俞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有一丝苦苦的恳求,“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不该去招惹苏衡,我不该去欺负他,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不听你的话了,再也不会去招惹苏衡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赵父赵母看着沈洛俞这副模样,眼底没有丝毫的同情,只有更深的厌恶与失望。赵母轻轻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当初明娟警告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听?现在闯祸了,才知道道歉,才知道恳求原谅,有用吗?”
福伯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垂着眼睑,神色平静,仿佛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却又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他的心底,没有丝毫的波澜,沈洛俞的道歉,沈洛俞的恳求,沈洛俞的狼狈,都与他无关。他只知道,赵明娟护着苏衡,就像护着自己的底线,沈洛俞触碰了这个底线,就注定要付出代价,至于这个代价是什么,他不需要去猜测,也不需要去干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守好赵家,守好赵明娟,就足够了。
她早就对沈洛俞,彻底失望了。她之所以还没有放弃这门亲事,之所以还没有悔婚,不是因为喜欢沈洛俞,不是因为舍不得沈洛俞,而是因为赵家的利益,而是因为自己的野心,而是因为沈洛俞,还有利用价值。
可现在,沈洛俞却一次次地挑战她的底线,一次次地给她添麻烦,一次次地丢赵家的脸面,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对是错,怀疑沈洛俞,到底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地盯着沈洛俞,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仿佛要让他,永远都记住这句话,永远都记住,苏衡是她护着的人,永远都记住,不要去触碰她的底线。
“后果自负”这四个字,说得格外沉重,格外有力,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沈洛俞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底的恐惧,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知道,赵明娟说得出,就做得到,若是他再敢去欺负苏衡,若是他再敢不听赵明娟的话,那么,赵明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悔婚,一定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一定会让他,一无所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带着一丝绝望,眼神里满是恳求,仿佛只要赵明娟能原谅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此刻,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狂妄自大,只剩下满满的恐惧与卑微,只剩下对赵明娟的依赖与恳求。
说完,她不再看沈洛俞一眼,也不再理会他的恳求,只是缓缓地拿起面前的咖啡杯,再次抿了一口,动作依旧优雅而从容,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的训斥,刚才的警告,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浪费太多的情绪。
他缓缓地低下头,拿起掉在餐桌上的勺子,双手依旧不停地颤抖着,指尖泛白,心底的恐惧与不安,丝毫没有减少。他默默地吃着早餐,动作慌乱而机械,味同嚼蜡,哪怕桌上的早餐,精致美味,他也丝毫没有品尝的心思,只是一个劲地往嘴里塞着食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饰自己心底的慌乱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