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走廊,很快就来到了接待室门口。
推开门,只见屋内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约莫六十多岁,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见到叶默和叶小雨进来,老者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几分拘谨又诚恳的笑容,快步走上前伸出手:“领导好!我是黄永山。”
“黄站长,辛苦了,快请坐。”叶默连忙伸手与他交握,指尖触到对方粗糙坚硬的手掌,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他示意黄永山坐下,自己则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叶小雨也迅速在一旁的小桌前坐定,打开记录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
黄永山没有丝毫拖沓,坐下后便直接开口,声音带着些许岁月沉淀后的沙哑:“领导,是这样的。我原先在吊崖村当了十几年的村支书,后来三十多年前闹自然灾害,村里的土地被冲毁了,实在没法住人,在政府的引导下,村民们就分别落户到了周边的镇子里,我也因为工作调动,到了粮站任职。”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这个刘波,以前就是咱们吊崖村的娃,我对他印象挺深的。”
“刘波他父辈是做什么的?”叶默立刻抓住关键问题,追问下去,目光紧紧锁定在黄永山脸上,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黄永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刘波没有父辈,或者说,我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不知道他父辈是谁。刘波的母亲叫刘桂香,她是我们村的孤儿,小时候闹灾荒,父母都饿死了,她从小就没了依靠,就在村里头给各家各户喂猪、放牛,今天在这家蹭碗饭,明天去那家喝口粥,就这么靠着村里人你一口我一口地拉扯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