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没有著急去看场中的状態,而是远眺驪山之外。不知道多少个旁门左道,扛著大包小包,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就像他所说的,驪山老祖之前对自己下手的操作,反而是在方便他,让他省去了一个“时间差不多嘍。”的阶段,也就是筛选出並不算无可救药的信徒。
就算驪山老祖这傢伙平时说的冠冕堂皇,也確实会对他这些个所谓的手下弟子,施以某些法门或者仙材的援助。
可这些个傢伙一个个都是旁门左道啊,就算这其中真有某些可怜人,手上也必然不可能干净。更重要的是走上了这条路就必然不会太傻。
旁门左道阴仙法可也是旁门左道。
那些个塑神像的,扎纸人的,搞出马的,练猖兵的,尤其是修行这种手段,还在秦岭这种地方活动过的,陆安生不相信他们没听说过阴仙法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东西在淮水是个稀罕物,在秦岭基本是大陆货了,那驪山老祖说,他们就信吗
传销话术再高级,也不过就是骗人的把戏而已,这帮人永远是欺软怕硬,挑著那些没见识的,心灵空虚的人欺负。
而他手底下的这些个弟子很显然大多数不是,平日里陪著演戏坑点儿钱,又或者真的相信,麻痹一下自己,无可厚非。
陆安生今天杀上来了,他们老祖也不演了,直接就把弟子当后备隱藏能源给用了,这种时候还冥顽不灵,呆在原地不跑,那也就不能怪他了。
“也是真没办法,和阴仙打过那么多回交道了,想干掉他们无非就那么点套路,修成了仙胎神体的,那就把装脏毁了,没有修成的,那就灭了香火信仰……”
陆安生此时的气质,已经远远超出了除了比较帅,並且温文尔雅之外没啥特殊的普通青年的范畴。一眼看过去就是极为洒脱,而且正气凛然的样子。
这是他的那个香火传说加持的效果,不过这个东西只是能够帮助他对付淫祀邪祭的阴神,他和驪山老祖的香火量就差著级別呢,要解决对方还是得耍点手段。
山谷之中,驪山老祖看著周围一具又一具落向下方的尸体,目吡欲裂。
他都不用去確认,就能知道这一下又一下的尸体落地声所带来的后果。
与此同时,陆安生却只是在山头上淡定的踱步,抬手抓住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自然是那所谓的幻光琉璃镜,说白了就是能够自由控制光线折射的一面宝镜。
作为法器的方面,是能够对付各种光源性的幻术,在驪山老祖这里,基本上就只是被当做一个气氛道具来使用。
此时,陆安生的用法,和气氛道具也差不多。
他將光源收拢到了一束的状態,可以突出某个他想展示的重点,但是又不至於太过刺眼。
至於光束的目標,不用说,自然是驪山老祖。
虽然他不是想以此达成什么虚弱效果,但是能晃这老登一下,噁心一下他,何乐而不为呢。驪山老祖的法相被这幻光照到,没有丝毫反应,但是在看见陆安生於镜前扔出来的东西之后,他那悲悯哀伤的面相差点没有控制住,险些切换成了愤怒。
那是一只又一只已经熄灭的香火,陆安生。居然在刚才连杀数个弟子的瞬间,顺带著夺走了他们手中的香条,此时一併甩了出来,还专门用镜子聚光照给驪山老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