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黑水峪村落,循著张五所指方向,陆安生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跨过了这五里地,果然在一处偏僻山坳里,见到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庙墙倾颓,屋顶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漆黑的椽梁,唯有门楣上那块歪斜的匾额,还勉强能辨认出“关帝”两个斑驳大字。
庙內更是荒芜,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正中那尊泥塑的关圣帝君像早已金身剥落,露出內里草胎。
周仓、关平更是碎成一地瓦砾。
整个庙里的,吸引眼球的,唯有一双丹凤眼依旧半开半闔,仿佛还在漠然注视著庙內的积尘与荒凉。陆安生走进其中,只觉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陈旧的香火气。
“如果这种气息还没有散掉的话,那这里庙里还有残余香火的可能性,应该不低。”
陆安生的眼睛在昏暗中微微闪动,在他走入其中之后,他能清晰地看到,整个庙宇的地基与残存樑柱上,都浮现出了微弱却坚韧的香火愿力。
如同无形的锁链,交织成一张大网,深深扎入地下,镇压著某种东西。
按照张五的说法,那节盐梟老木,就被封印在这关帝庙中。
陆安生大概判断了一下周围的香火走向,核心节点应该是正中间的供桌之下。
他走到那同样布满灰尘和虫蛀的供桌前,袖袍轻轻一拂,一股无形的力量將沉重的石质供桌无声地移开桌面下,並非普通地面,而是刻画著一副早已褪色的八卦镇煞图,图案中央嵌著一块巴掌大小、顏色暗沉如铁、表面布满天然木纹的木块。
正是那节盐梟。
它毫无灵光波动,死气沉沉,仿佛就是一块普通的烂木头。
但陆安生能感觉到,这是因为庙宇中残留的香火愿力锁链,正牢牢缠绕在它身上,如同镣銬,將这只妖怪死死的封印。
“沉湖之木,盐中成精……可惜,时过境迁,灵智和道行应该真的没剩多少,就只剩下了一个壳,约等於一座活著的盐井了。”陆安生低声自语。
他伸出右手,指尖轻轻点在那八卦镇煞图的中央,探入其中,感受著那封印的结构。
这封印依託於当年村民的虔诚愿力,与关帝神像的些许余威,直接由香火形成,也算是一种神仙手段了。
不过封印这种东西,陆安生从来都不带怕的。
他的那只手上,一只白毛巨爪的虚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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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地面上的八卦图案光芒急速闪烁了几下,隨即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那些无形的香火愿力锁链,也隨之寸寸断裂,消散於无形。
压龙爪轻而易举的破坏了上面的气运和香火,封印就这么解除了。
陆安生弯腰,徒手拾起了那节暗沉的老木。
入手沉重,远超寻常木材,触感冰凉而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