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贵是醉醺醺回的家。
临走之前他也没忘记带走他的那瓶“水酒”。
他这个老抠,除了在院里吃席能敞开肚子,平日里他家做饭都是抠搜著来,终日保持著吃不饱又饿不死的状態。
主打一个活著就好。
今天难得有好酒有好菜,这不得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啊
看著閆埠贵歪歪扭扭回家的背影。
张物石咂咂嘴,不禁感嘆他图个啥,有钱就是不花,就是攒著,没苦他就是硬吃。
要是说等两年进入票据时代,你这么抠搜咱也能理解,毕竟定量不够嘛,淘登粮票还要掏钱买,你抠抠搜搜点也很正常。
可如今买卖自由,作为小业主出身你有家底,有份当老师的工作你有工资,平日里没课还能整点副业赚点钱,三个条件加一起,閆埠贵手里肯定是有不少钱的。
平日里节约一点也正常,毕竟如今大环境在这摆著,大家都是节省著过日子。
可老閆这种有钱还这么抠搜的过日子,跟个苦行僧似的没苦硬吃的特质,属实是难得一见!
张物石看著閆老抠的背影消失在他家门口,想起自己在什剎海的湖水里挖到的那一个小木匣,想著匣子里的那几根小金条,再回忆起那些小金条上隱约刻著的“閆”字。
他摸著下巴,咧著嘴笑了。
“水里的无主之物有缘者得之。”
“有人不会花钱,我会啊。”
“可太辛苦我帮別人花钱了!”
正嘟嘟囔囔呢,就听到秦淮茹凑过来好奇的问:“当家的,你嘰里咕嚕的说啥呢”
“没啥,我说这会儿终於不热了,我领你出去溜达溜达”
“行,”秦淮茹转过头,对屋里喊道:“娘,我们出去溜达一圈,你去不去。”
“不去,你俩去吧,早点回来。”
“好嘞。”
明天张物石就要下乡放电影了,最早也得这个周天才能回来,一去就是小半个周,这么久见不著面,俩人肯定得凑一起黏糊一阵。
有一说一,这一手秦淮茹是挺不错的,年轻漂亮,也就她没嫁人还在村里干活那一阵,看起来皮肤不怎么白,手上还有茧子。
不过嘛,只要稍微养一养就行。
进城养一些日子,她就白白胖胖了,仔细算算肯定是赚了。
一手秦淮茹除了费腰,
她就没啥大的缺点。
...........
此日清晨,周三。
张物石慢悠悠的醒了。
他在家吃完饭,跟家里人辞行,骑著车带著放映设备往乡下走。
行人很少,
道路两边都是庄稼地。
夏日的风带著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那风一吹就响起玉米叶子摩擦的沙沙声。
张物石蹬著那辆做工扎实的三轮自行车,后斗拉著满噹噹的物什,沿著乡间的土路顛簸著进了庙子村。
他作为厂里的电影放映员,这几年隔三差五就在各个村子之间跑,这庙子村是他从业以来第一个下乡放电影的村子。
村里的熟人很多。
他只要一来,就会成为村里的焦点。
果不其然。
这趟他还没进村子呢,就被在村里四处乱窜的孩子们给发现了。
孩子们发现了他,就约等於全村的人都知道了,不到三分钟,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等他进了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