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拨道贺的客人,家里的热闹与暖意仿佛还滞留在空气里。丁希旺站在女儿书房门口,看着丁茜正将那些祝贺的鲜花整理进花瓶。他轻轻叩了叩敞开的门扉。
“茜茜,这会儿清净了,跟爸说说话?”他走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将客厅隐约的电视声隔绝在外。他在书桌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目光落在女儿还带着些许外界兴奋余韵的脸上,斟酌着开口,“你现在突然成了体育大明星,聚光灯都打在你身上。下一步,有什么具体的打算?训练、比赛,还是……有其他规划?” 他语气温和,带着探究。他知道女儿的路或许不同寻常,但想听听她“自己”的想法。
丁茜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最后一枝百合插入瓶内,指尖拂过洁白的花瓣,转过身,眼神亮得有些异常,仿佛有星尘未曾散去。“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最后一天晚上,决赛那天,你看见天空的流星雨没有?”
丁希旺一怔,话题的跳跃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迅速回想,那晚他全神贯注于泳池里的比赛,无暇他顾。“流星雨?我没注意。但第二天倒是听人议论,说看到了很奇特的景象。”他顿了顿,看向女儿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敏锐的探询,“怎么想起问这个?”
丁茜向前走了两步,在书桌边缘坐下,距离父亲更近了一些。她的表情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得体微笑,而是一种混合了神秘、激动与确凿的光彩。“爸爸,那不是普通的流星雨,”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是哥哥在梦境里,许诺要送给我的比赛惊喜。”
“哦?”丁希旺的眉峰猛地一挑,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巨大的、被证实了某种超常猜想的惊悸,以及随之而来的、对事件走向的强烈关注。“你哥他……在梦里这么说的?具体怎么回事?”
“因为那流星雨,后来化作了一道只有我能看见的光束,”丁茜的嘴角噙着一丝近乎梦幻的微笑,“直接,遁入我的体内了。”
丁希旺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微微睁大。“只有你能看见?现场其他人,设备,都没反应?”
“嗯,”丁茜认真点头,“它们冲下来之后,好像就……只有我能感知到了。然后,就那样没入了我的身体。”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丁希旺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但眼神却急速闪烁着,那里面有惊骇,但更多的是飞速的思考和对已知“梦境联系”这一事实的再确认。搭在扶手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