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那声带著真切惊疑的呼喊，像一道惊雷在柳毅耳畔炸响。
他僵在原地，看著白素贞眼中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对小青的熟稔，心头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些日子的疑虑、试探、焦虑，此刻都有了答案。
原来不是神鸟无用，也不是自己的法子不对，而是眼前这女子，竟一直揣著清醒，將他蒙在鼓里。
他望著白素贞，嘴角扯出一抹复杂的笑，有释然，有无奈，还有一丝被“戏耍”后的悵然：“白姑娘……原来你早就醒了。”
这声“白姑娘”，褪去了往日的“公主”与“娘子”，带著刻意的疏离，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白素贞心上。
白素贞脸上的惊惶还未褪去，听到柳毅这般称呼，脸颊瞬间涨红，眼神闪烁著慌乱，连忙从地上坐起身，垂眸道：“柳公子……我……”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那些刻意装傻的日夜，那些沉溺其中的温存，此刻都成了难以启齿的心事。
指尖绞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我並非有意欺瞒，只是……只是恢復记忆后，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你。”
小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看看白素贞，又看看柳毅，挠了挠头：“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柳毅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问你姐姐去！”
对於小青，白素贞倒也没有什么好隱瞒。
將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事情，全都给如实的说了出来。
在將这些说出来时，她自己都感觉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姐姐，原来你……你早就醒了，你居然还在那演戏”小青忍不住惊呼。
白素贞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柳毅，目光中带著歉意，“第一次被柳公子送入此地，听神鸟鸣叫时，我便已恢復神智。只是那时……我们刚拜堂成亲，我脑中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自处，才……才索性装了下去。”
柳毅心中一动，原来第一次便已见效。
他看著白素贞泛红的眼眶，心中的那点芥蒂渐渐消散。
换位思考，若是自己骤然身陷那般境地，恐怕也会手足无措。
“恢復记忆后，为何不早说”柳毅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著追问。
白素贞咬了咬唇，脸上飞起红霞，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起初是不知如何是好，后来……后来与公子相处日久，竟也渐渐习惯了这般夫妻相处的日子，便……便有些捨不得戳破。”
这话一出，不仅柳毅愣住，连小青也瞪大了眼睛。
柳毅望著白素贞娇羞中带著坦诚的模样，心中那点悵然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意。
原来那些日夜的温存，並非全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她竟也有几分沉溺。
“你呀……”柳毅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著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小青这才反应过来，看看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突然拍手道：“哎呀，原来你们俩早就暗度陈仓了！我还傻乎乎地担心姐姐，没想到你们倒是成了真夫妻！”
她这话直白，说得白素贞脸颊更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休要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