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伤。”
“过来让暖暖处理一下。”
“她在忙。”
“过来。”
洛璃嘟了下嘴,站起来走到圆台边上。
顾暖暖正专心拆解第二圈纹路的编织方式,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洛璃的手。
“被空间裂隙擦的”
“对。”
“坐下。”
顾暖暖从工具包的侧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几滴紫色蟠桃汁在掌心搓热,按在洛璃的裂痕上。
“你的血脉觉醒不到一周,体表防御还没完全成型,下次接硬攻击的时候摊开掌面受力,別只用掌心。”
“帝君让你教的”
“我自己看出来的。”
板砖飘到了顾暖暖身边,暗金色纹理微微闪动。
“暖暖,你的阵笔被幻魔的残余能量沾到了,笔芯第三段有裂纹。”
顾暖暖愣了一下,把阵笔拿起来侧著光看了看第三段。
確实有一道细到肉眼几乎分辨不出的裂纹。
“你怎么看到的。”
“你画阵的时候第三段的出墨量比前两段少了零点三成,线条宽度不均匀。”
顾暖暖拿著笔看了洛凡三秒。
“你一边维持领域一边看我画线”
板砖上的符文闪了一下,没回答。
洛璃在旁边托著腮,异色双瞳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暖暖姐,阵笔怎么修。”
“需要用同属性的结晶填补裂纹,我带的材料里有。”
“让我爹帮你弄吧,他的法则精度比你的阵笔標尺还细。”
“不用,我自己来。”
“帝君都看你看那么仔细了,你就让他帮忙吧。”
顾暖暖的手在阵笔上停了一下。
板砖里传出洛凡的声音。
“把笔放上来。”
顾暖暖犹豫了两秒,把阵笔平放在板砖表面。
暗金色的光从板砖渗入阵笔,沿著笔身找到了第三段的裂纹。
光在裂纹处停留了大约十秒,不是填补,是重新编织。
裂纹消失后,笔身那一段的顏色变了,银白色底子上多了一道极细的暗金色线。
顾暖暖拿起笔,在岩石上试画了一笔。
线条的精度比修之前高了两成。
“多画在上面的那条金线是什么。”
“保护层,下次碰到深渊残余不会再裂。”
顾暖暖握著笔看了板砖好一会儿。
“谢谢。”
“不客气,早点画完早点回家。”
洛璃往后靠在石壁上,嘴角翘起来了。
“暖暖姐。”
“嗯”
“你右手背。”
顾暖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背。
那里,在洛凡此前建立的因果保护纹路旁边,浮现出了一道新的印记。
暗金色。
彼岸花的花瓣形状,只有一瓣,很小。
跟洛璃额心的黑底暗金色纹路同源。
顾暖暖的手指摸了一下那个印记,印记在触碰下微微发热。
“帝君。”
板砖上的符文灭了一瞬。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骗人。”洛璃凑过来看了一眼暖暖手背上的纹路。“这是帝女血脉的从属印记,我在前世遗蜕的记忆里见过。”
“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血脉记忆了。”
“觉醒的时候自带的,爹你別转移话题。”
板砖飘高了半寸。
“画阵,別废话。”
顾暖暖低著头,握著笔的右手背上那枚暗金色花瓣在冷白色的发光石映照下格外清晰。
她没有再追问,蹲回圆台边继续工作,阵笔落在纹路上的声音重新变得稳定。
洛璃坐回角落的石头上,两条腿在空中晃了两下。
“赵无常。”她按了一下耳麦。
“大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跟你说个事。”
“您说。”
“后妈的候选名单可以定稿了。”
赵无常那边安静了三秒。
“收到。”
圆台上顾暖暖的阵笔顿了一下,线条歪了半毫。
“手抖了。”洛凡的声音从板砖里冒出来。
“风吹的。”
“地下没风。”
顾暖暖没接话,但把阵笔握得更紧了一些。
她右手背上那瓣暗金色的花在握紧的动作中被掌骨拉伸了一点,形状从圆润变得微微尖锐。
洛璃笑了一声,没出声,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地下祭坛的发光石映出三个人的影子,影子在冷白的光里靠得很近。
通道外面,徐老虎打了个喷嚏。
“队长怎么了。”旁边的阴山卫问。
“没事,冷的。”
他搓了搓手,回头看了一眼通道深处。
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圆台底部最內圈的旋涡纹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有一小段的顏色从灰白变成了极淡的暗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