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在甬道中刚走两步,便觉周遭的符文气息陡然变得敏锐起来,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在无声地扫描著闯入者。
他心中一凛,这甬道的禁制比想像中更精密,若是放任自身气息外溢,恐怕不等走到尽头就会触发机关。
“镇!”
低喝一声,王松识海中的“镇”字金篆骤然飞出,化作一道淡金色的光晕笼罩全身。
原本流转的气血瞬间沉凝,暗金色蚀灵虫甲的锋芒也收敛无踪,连呼吸都变得细若游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继续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踏在符文的间隙处,儘量不触动周围的禁制。
甬道尽头的微光越来越亮,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奇异气息,混杂著符文散发的温和灵力,显得格外诡异。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的景象让王松瞳孔骤缩——竟是那两名之前在黑色山峰下生死不知的黑袍人!
两人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態站在甬道尽头的空地上:前面的黑袍人直立著,双手虚抬,似乎在探索什么;后面的黑袍人则像无骨的藤蔓般趴在他背上,两人接触的地方,衣袍已彻底融为一体,皮肉相连的痕跡清晰可见,仿佛天生就长在一起,连血管脉络都在交融流转。
更诡异的是他们的相貌——竟一模一样,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前面的人双脚微微踮起,脚跟离地,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后面的人双脚脚尖恰好垫在前面那人的脚下,形成一个诡异的平衡,仿佛共用一具躯体。
再看面容,后面那人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眉头却舒展著,嘴角甚至带著一丝诡异的平和,额头紧紧贴在前面那人的后脑上,一缕缕淡金色的灵丝从他眉心渗出,顺著接触点流入前面那人的体內,又有同样的灵丝从前面那人的后心反哺而回,形成奇妙的循环。
而前面的黑袍人,双眼圆睁,瞳孔中灵光流转,却带著一种不属於个体的混沌感。
他的手指在身前的虚空中精准划动,口中念念有词,每念出一个字,两人周身的灵丝便亮上一分,气息也隨之暴涨一分,却又瞬间平分到两具躯体中,连呼吸的频率都完全一致。
“这是……同命共享”王松心头剧震,启明瞳悄然运转,看清了两人体內的状况——两人的丹田已融为一体,灵力在共同的经脉中流转,神魂更是交织成一团,分不清彼此。
后面那人原本溃散的元婴残魂,正被前面那人的神魂滋养著,而前面那人的灵力,则在反哺后面那人的肉身,两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竟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之態。
难怪之前在山脚下没找到他们的踪跡,原来这两人被遗蹟的禁制捲入此处,用了某种共生秘法,以相融之术延续性命,甚至在共享力量!
王松屏住呼吸,缓缓后退半步,握紧了手中的窃命剑。
这两人的状態很奇特,气息融合了两人的修为,且感应相连,任何一方察觉异动,另一方都会瞬间警觉。
若是被他们发现,恐怕会立刻遭到联手攻击。
目光扫过两人身旁的岩壁,王松的视线落在了一处与周围符文格格不入的凹陷处——那里的纹路更密集,隱隱有灵光流转,像是一道隱藏的石门。
他不再犹豫,借著“镇”字金篆的掩护,如同一道影子般贴著岩壁移动,儘量避开那两名共生黑袍人的感应范围,朝著凹陷处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