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背过”
沈明月懒懒的笑,很轻,眉尾往上走半寸,眼皮跟著抬起来,瞳孔里映著白光。
心说还好没让自己继续往下说,真记不住了。
全婧嘴一瘪。
“你只是个例外,你出去问二十个人,能有一个人回答出来就不错了,我还是觉得只有第一才能让人记住。”
沈明月戏謔挑眉,拖著音调:“哦,那你知不知道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是什么”
“……”全婧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现在的世界第二人口大国也不记得吗”
全婧:“……”
沈明月:“全同学,你在想什么”
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全婧脸色被噎得有些红温,无话可说。
半晌后。
全婧闷声闷气的说:“跟你说话每次都这样,我准备好的道理全被你拐沟里去了。”
沈明月只是笑笑,没再多聊,拿著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间。
等洗漱回来,全婧立马放下手机,翻身侧躺在上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像是憋了一肚子话。
沈明月坐下来,拿毛巾擦著发梢的水珠,先忙自己的事,当没看见。
有时候是这样,爭论的时候那一刻没想到什么好的回答,事后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復盘一遍,忽然灵光一闪。
噢,这句话应该这么回,那个道理应该那样讲~
但爭论已经结束,再重来也没机会了。
不过当沈明月吹乾头髮后,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你还想说什么”
全婧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自信心重新充回到脊梁骨,眼睛亮得白炽灯都压不住。
“在你心中,第二大经济体只是第二吗”
沈明月捋头髮的手指停了一瞬。
呦呵,长进了。
这句话问得轻巧,底下全是机关。
第二大经济体是华国,祖国只能排第二吗
一顶大帽子反扣下来了,扣得理直气壮。
空气好似都跟著绷紧了一瞬。
沈明月双手反撑著桌面,微仰头看著上铺的全婧,嘴角勾起浅浅的孤独。
“小同志,帽子戴那么高,是想比人民高一头吗”
她偏了偏头,碎发从耳后滑下来落在颧骨上,“思想觉悟还有待提高喔。”
“……”
全婧直挺挺往后一倒,床板被砸出一声闷响。
她仰面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灯管的青光把她脸上的红晕照得无处可躲。
嘴张了一下又合上,没话说了。
彻底没话说了。
索性把被子往脸上一蒙,声音从被子
“睡觉。”
半夜。
眾人都睡过去了,宿舍里很安静。
全婧忽然猛地从床上坐起,直愣愣地盯著对面墙壁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胸腔最深处往外抽,抽得又慢又长。